背對著白聽年的那一面，她臉上那點得體的笑，像是被人拿抹布一把擦掉了，乾乾淨淨，一絲不剩。
她居高臨下地，惡狠狠地剜了何思語一眼。
塗得飽滿的紅唇，無聲地動了動。
可看口型，好像是在說——你給我等著。
下一秒，黃嘉欣已經轉回了頭，下巴微抬，腳步重新輕快起來，頭也不回地出了餐廳的大門。
晚香玉的味道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散乾淨。
何思語只覺得後背上竄起一股涼氣，像是被什麼冷冰冰、滑膩膩的東西，貼著脊樑骨爬了一道。
她下意識地往白汁汁身邊挪了挪，胳膊挨著胳膊，才覺得踏實了一點。
“汁汁……”何思語壓低了聲音，眉頭輕輕地蹙著，望著那扇緩緩合上的玻璃門，“剛才那個人，我好像……在哪裡見過。”
白汁汁轉過頭：“在哪兒？”
“想不起來了……”何思語咬著唇，努力回想了一下，腦子裡卻像是隔著一層霧，怎麼都撥不開，“就是覺得眼熟，特別眼熟。”
可她一個每天在學校、奶茶店、家教之間連軸轉的窮學生，怎麼會見過這種穿小香風、拎鱷魚皮包的千金大小姐？
何思語想不通，搖了搖頭，只當是自己看錯了。
白汁汁沒有接話，盯著那扇門，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杯壁。
被當眾拒絕，還被當眾威脅，換成任何一個心高氣傲的大小姐，要麼當場翻臉，要麼哭著跑出去。
可黃嘉欣沒有。
她笑著，平平靜靜地說完了那幾句體面話，然後拿起手機，打了好長好長一段字。
她在跟誰發訊息？
會咬人的狗，從來不叫。
越是這種不哭不鬧、還笑得出來的，越難纏。
直覺告訴白汁汁，這個女人，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，接下來指定要作妖。
白汁汁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身邊的何思語。
小姑娘還揪著她的袖子，臉上的紅暈沒褪乾淨，眼底浮上了一層惶惶的不安。
原劇情裡，何思語已經被欺負得夠慘了。
好不容易她這根攪屎棍不攪了，可不能再冒出來一根新的。
她得好好保護她的嫂子，順便，也得提醒一下她哥那個缺心眼，以防萬一。
正想著，椅子腿在地上‘刺啦’一聲。
白聽年端著自己那杯涼茶，繞過那盆綠植，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了何思語對面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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