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越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和臉頰上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他拉開她旁邊的高腳凳坐下，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吧檯上，側頭看她：
“怎麼，被欺負了？”
黛櫻像是這才回過神，慌忙抬手抹了一把眼角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：
“沒有沒有，我就是……自己想喝點酒，透透氣。”
她說著，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，卻被嗆得連連咳嗽，眼淚都咳了出來，狼狽又可憐。
席越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。然後他伸手，把她面前的酒杯拿了過來，放到自己手邊。
“不會喝就別逞強。”
他的聲音不算溫柔，甚至帶著點冷淡，但動作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黛櫻愣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，聲音小小的：“對不起……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她這副小心翼翼、生怕惹人厭煩的樣子，配上那張豔若桃李的臉蛋，反差極大，格外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。
席越沒有接話，轉而向酒保要了一杯溫水，放在她面前：“喝這個。”
黛櫻乖乖捧起溫水，小口小口地抿著，睫毛低垂，像一隻淋了雨、縮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的布偶貓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，但並不尷尬。
清吧裡慵懶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，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和女孩身上若有若無的清甜氣息。
過了一會兒，黛櫻像是鼓足了勇氣，低聲開口：“席越哥……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問。”
“你說……”
她眼神里帶著真實的迷茫和脆弱，“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，所以才會被人那樣對待？”
她指的是周宇當眾羞辱她、拋棄她的事。
席越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。他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女孩那張泫然欲泣的臉上。
她問得很認真，不是在撒嬌，是真的在自我懷疑。
這一刻，席越心底某個角落，輕輕動了一下。
他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：“不是你的問題。是那個人瞎了眼，不配。”
黛櫻怔怔地看著他，眼眶裡蓄著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。她沒有放聲大哭，只是無聲地流淚，肩膀輕輕顫抖，卻還在努力扯出一個笑容：
“謝謝你，席越哥……這是我分手以來，第一次有人跟我說，不是我的問題。”
她哭起來的樣子很好看。梨花帶雨、我見猶憐，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擁進懷裡，替她擦乾眼淚。
席越的手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沒有伸出去。他只是把那張紙巾盒，往她手邊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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