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學子依言蹲下，將手伸進土裡。
兩處土壤的溼潤程度果然有所不同。
田成沒有急著下結論，而是轉身從旁邊拿來此前的種植記錄，翻到其中一頁。
“這幾塊田，前些日子澆的水差不多，可長勢卻不一樣。”
“我原先也覺得，是這塊地更吃水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停了停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記錄。
“不過，現在看來，不能這麼說。”
他將記錄遞給旁邊的人。
“還得看看水滲下去的快慢，以及下面幾層土的情況。光憑葉子和表面這一點溼潤程度，不能直接判斷。”
年輕學子接過記錄，順著他指出的幾處看了過去。
哪一日澆過水，之後作物長勢如何，中間又檢查過什麼，都有相應的記錄。
田成又帶著幾人沿著田壟走了一遍，將幾處不同的土樣分別取出，交給同組的人繼續觀察。
負責考核的教習見狀，也沒有打斷他們，而是讓幾人將目前的判斷依據，以及接下來準備如何查驗，分別寫在記錄上。
陳克走近時，田成正用手指撥開作物根旁的泥土。
那雙手十分粗糙，指縫裡沾滿了泥，指節上的老繭也格外明顯。
顯然，這些都不是進了書院以後才有的。
田成本就是常年耕作的農人。
如今，他仍舊站在田邊，做著自己熟悉的事情。
只是與從前不同的是，他手邊多了幾份記錄，知道如何測量土壤，如何對照不同田塊的情況，也開始嘗試用學到的知識解釋過去遇到的問題。
陳克看著他將幾份記錄逐一攤開，心裡不由得想起了當初籌辦書院時，自己向嬴政提議設立農學科的情形。
那時候，他便說過，大秦不缺真正下過地、種過田的人。
缺的是能夠把經驗整理出來，再教給更多人的方法。
而眼下，田成和他的同組學子，已經在嘗試做這件事了。
……
看完幾處實作，陳克又跟著扶蘇等人去了旁邊的試講場地。
這裡的考核與前面幾處不同。
一名學子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構件製作，原本以為只要把東西交給教習，便算透過。
沒想到教習又讓他將整個製作過程講給旁邊幾名學子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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