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要下去,肯定要透過裘德考那些人的帳篷,到時候估計得節外生枝。
而他現在最浪費不起的就是時間。
吳邪蹲在草叢裡開始想辦法,那一處下不去,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下去?
他現在十分慶幸自己畫了地形圖,研究了半晌,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,吳邪決定去山背陰面碰碰運氣,興許能和塔木陀那次一樣,能碰到個什麼石縫山洞之類的。
想到就幹,吳邪從腳邊拿起順手用來防身的鎬子,避開裘德考的人的視線,順著另一頭悄悄摸去了山背。
山背面的地勢較為平坦,植被也沒那麼茂密,有大片裸露在地面的岩石,和陽面那溼漉漉植被遍佈的風格完全不同。
如果把一個人蒙著眼睛先後放到這座山的陽面和陰面,他一定不會以為自己在同一座山上。
不過吳邪一直對照著地形圖走,想象這裡和前山洞口的相對位置,所以不太會迷失道路,這種認路的本領在這幾年密集的鍛鍊下,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,吳邪甚至有種感覺,哪怕沒有地形圖,靠他自己花點時間摸爬滾打,也能找出正確位置來。
以前山的洞口做錨點,吳邪順著一條小溪往前走,走著走著,忽然發現一道天然的山體裂隙。
裂隙看著已經收縮,口子窄得只能伸進一隻手,外面有不少風化的碎石和乾枯的藤蔓,要不是吳邪一直在集中精神,很可能都發現不了。
看到這道裂隙的時候,吳邪差點眼淚水包不住了。
真是天無絕人之路!
裂口小點不怕什麼,這座山的石頭都不硬,他正好帶了鎬子,努努力開個自己能進去的洞口應該不是大問題。
想到就做,吳邪把碎石用鞋子掃開,鎬子把藤蔓也勾到一遍,開啟手電筒往裡照。
正想細看,忽然腳腕一緊。
一直沾滿墨綠色泥汙、血汙遍佈的手,猛地從是風裡伸出來,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。
吳邪嚇得一激靈,差點摔個大馬趴,下意識伸腳去踢。
那隻手還在一下下拍打地面,縫隙裡傳來微弱含糊的哼聲。
吳邪一僵,凝神辨認那個聲音,心頭轟然一震。
是胖子!
吳邪趕緊蹲下來,對著有點遮擋的石縫大喊:“胖子,是不是你,是就握個拳!”
那隻拍打地面的手停了下來,慢慢攥成了個拳頭。
吳邪差點淚崩:“胖子你等等,我馬上救你出去!”
胖子的手縮回去了。
吳邪不管三七二十,拿起鎬子就去鑿那條地縫。
努力了大半天,鑿出一條估摸著胖子身形能透過的縫隙,然後探進半個身子,忍著泥土的腥臭氣,把胖子從裡面拖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