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函館的第二天傍晚，車子進了札幌。
秦守業沒急著找內田直司，先讓雄二找家旅館落腳，神識聯絡早先安排盯內田的隨從。
“內田直司那邊，什麼情況？”
“一直盯著，沒啥驚動，他那間內田食堂開在薄野邊上，生意還行，白天在店裡盯著，晚上回鋪子後頭住，家裡有老婆、一個閨女，店裡兩個夥計，都是他親戚。”
“早上八點開門，夜裡十點打烊，過了十一點，店裡就剩他一家子，兩個夥計晚上回自己家住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。
“你繼續盯著，等我凌晨過去。”
掐斷聯絡後，他去洗了個澡，然後吃了點東西就躺床上補覺去了。
這一路趕過來，他都是在車上睡的，身子乏的不要不要的！
他睡到凌晨兩點多，睜眼起身，沒走旅館正門，帶著雄二翻窗出去了。
夜裡的札幌靜得很，兩人順著巷子摸到薄野，內田食堂就在前邊，黑著燈，門臉布簾叫夜風吹得輕輕晃。
盯梢的隨從早候在暗處，秦守業放出那五十六個隨從，把料理店前後幾條路、巷子全封死，連只貓都不許跑出去。
“門別砸，悄悄進去，人給我摁住，別鬧出動靜。”
盯梢的那個隨從帶了四個隨從上去，幾下撥開門鎖，悄沒聲地摸了進去。
前頭是店堂，黑黢黢擺著桌椅，穿過店堂，後頭連著住人的屋子，亮著一盞小燈。
內田直司到底是當過兵的，睡覺警醒，聽見動靜一下驚醒，剛要摸枕頭底下，隨從已經撲上去把他摁在被窩裡。
血脈壓制一開，內田直司渾身一僵，動彈不得，他老婆在旁邊嚇得發抖，連叫都叫不出。
秦守業進了屋，從系統空間拿出把椅子剛坐下。
另外兩個隨從，把內田直司的女兒從隔壁拖了過來。
內田直司強壓著心底的慌。
“你要什麼，店裡的現錢和櫃子裡的積蓄我都給，求你別傷著我家裡人，我們就是開料理店的，沒得罪過誰。”
他老婆在旁邊哭，閨女縮成一團。
秦守業沒接話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內田直司，華中方面軍第十六師團中尉，昭和十二年冬天隨部隊進的金陵，1944年又去了萊特島，你們師團13778人，只回來620個，你是這620人裡軍銜最高的，戰友會的名冊一直是你保管。”
“你以為在札幌開個料理店，當年在金陵，在萊特島乾的事，就沒人知道了？”
內田直司臉一下白了，眼神里的慌亂之色更濃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，我沒當過兵。”
“我這家店開了三十多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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