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面那棟白色的樓是仁慈堂，也是城裡年頭很久的西洋建築。”
秦守業順著看去，教堂門口，幾個葡國婦人正低頭畫著十字，裡頭隱約傳出管風琴的聲音。
他沒進去，留下一個隨從看車，他帶著另一個隨從，順著石板街往前走了。
街兩邊盡是賣手信的鋪子，杏仁餅、花生糖、肉脯的香味混在一處，行人來來往往。
手信就是出門離開的時候，捎回去送給親戚朋友的本地特產，也能理解成伴手禮。
這是粵語裡的說法。
走了約莫十來分鐘，眼前豁然開朗，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立在臺階上頭。
那牌坊通體青石，雕著層層疊疊的西洋紋樣，頂上還刻著聖像，看著又高又舊。
隨從在旁邊開了口。
“三哥，這就是大三巴牌坊。”
“早些年這裡是聖保祿教堂，還有一座學院，一百多年前一場大火，燒得只剩這面牆壁。”
秦守業仰頭看了看，正要邁步，眼角餘光卻瞥見牌坊右側，挨著一座小小的中式廟宇。
那廟不大，青磚灰瓦，門口掛著幡，香爐裡插著香，煙一縷縷往上飄。
他有些意外，抬手指了指。
“那旁邊怎麼還有座廟？”
“那是哪吒廟，供的是哪吒三太子，是奧城最小的廟宇之一。”
“這廟跟大三巴牌坊緊挨著，一個西洋的，一個龍國的，中間就隔了幾步路。”
秦守業走過去，站在廟門口看了看。
廟裡頭，一個老頭正跪著上香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兩邊的人各拜各的，誰也不礙誰。
他在這一帶轉了一圈，又去買了一些東西。
接著他回到車上，讓隨從開車拉著他去了別處……
傍晚六點多，他肚子有些餓了，他在外頭找了一家葡國餐廳，帶著倆隨從走了進去。
那餐廳門臉不大，裡頭擺著厚實的木桌，牆上掛著葡國的風景畫，一個穿白褂的侍者迎了上來。
秦守業坐下，接過選單，先問，再聽推薦，最後拒絕……
等他折騰完，還是隨從點的菜。
點完菜過了十多分鐘，最先端上來的，是一整盤烤得金黃的雞，雞身上澆著紅亮的醬汁，撒著香料，一股帶著椰香的辣味直往他鼻孔裡鑽。
“三哥，這是非洲雞，是店裡的招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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