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吧。”
主位上的羊角人揮了揮手，地上的灰被一陣風捲走，他又撥動了桌上的輪盤。
指標飛速旋轉，幾秒後慢慢停下，指向了坐在許凡身側的平清音。
平清音坐在寬大的石椅上，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。
看著對面的羊角人，倒也沒有像平次郎那樣嚇得哭出來。
“小妹妹，輪到你了。”羊角人聲音平淡，“說出一句話，真假皆可。”
平清音偏過頭看了許凡一眼，見許凡不能替她開口，便自己歪著小腦袋想了想。
她從小被關在平氏後山，長這麼大經歷過最離奇的事，就是腦子裡多出來的那個老頭了。
平清音脆生生地開口道：
“我的腦子裡，住著一個老爺爺。”
這話一齣，對面的柳生宗嚴冷笑了一聲。
怎麼可能是什麼老爺爺？這小丫頭片子連自己的底細都沒搞清楚，說出這種半真半假的蠢話，必死無疑。
然而，主位上的羊角人聽到這句話，卻沒有立刻做出評判。
它歪了歪那顆慘白的羊頭，眼眶裡的豎瞳盯住平清音的眉心。
羊角人足足思考了數十秒的時間。
過了好半晌，羊角人眼中的光芒才閃爍了一下，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。
“有趣，真是有趣。”
“沒想到在這末法之世，還真有這樣的存在，以殘魂之軀寄居於幼女識海之中，你腦子裡關著的那個老東西，確實有點意思。”
平清音腦海的鳥籠裡，徐福嚇得脖子一縮，破口大罵。
“這長角的畜生什麼眼神，這都能看見老夫？”
此刻的徐福就像沒穿底褲在街上裸奔一樣，被人看的一乾二淨。
羊角人看著平清音，搖了搖頭：
“小妹妹，你說的這句話，是真話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猜對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平清音身下的石椅紅光一閃，腳下的地板轟然裂開一個黑洞。
失重感瞬間傳來，平清音直接掉了下去。
“清音！”
許凡眉頭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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