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偉站在清晨的寒風裡，手裡的那份命令，紙張很薄，分量卻重得壓手。
吳起鎮。
最後的根據地。
他回頭，看了一眼那頂寂靜的帳篷，沒再猶豫，大步走了進去。
“老李，醒醒！”
丁偉推著李雲龍的肩膀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李雲龍猛地一顫，從桌上彈了起來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第一反應是去摸腰間的槍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命令。”
丁偉把檔案遞過去，“總部的命令，讓我們立刻出發，去吳起鎮。中央就在那兒。”
李雲龍一把抓過檔案，湊到昏暗的光線下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看完，他沒說話，只是把那份檔案捏在手裡，捏得死死的。
他眼中的悲傷和頹然，被一種滾燙的東西取代了。
他站起來，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帳篷裡，顯得有些壓抑。
他一把掀開簾子，走了出去。
天剛亮，營地裡一片狼藉，戰士們橫七豎八地睡著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起來！”
李雲龍的吼聲，像一聲炸雷，在安靜的營地上空滾過。
戰士們一個激靈，紛紛從睡夢中驚醒，手忙腳亂地去找槍。
孔捷打著哈欠，揉著眼睛從帳篷裡鑽出來，“咋了老李，天還沒亮呢，鬼子摸上來了？”
“摸你孃的頭！”
李雲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出發！去吳起鎮！回家！”
回家。
這兩個字，比任何命令都管用。
整個營地，瞬間活了。
戰士們翻身爬起，連臉都來不及洗，就開始飛快地收拾行裝，整理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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