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固地窖？防著過冬菜被凍壞？”
孔捷的嚷嚷著大嗓門，
他一把搶過丁偉手裡的電報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指著上面的字，對著李雲龍吼。
“老李！你他孃的是不是睡糊塗了？張、楊，兵諫，扣蔣！這他孃的是天大的事！是要改朝換代的事！你不想著帶咱們南下撈一票，去關心那幾顆破白菜？”
他氣得臉都漲紅了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姓蔣的反動派，手上沾了我們多少弟兄的血！現在他落到咱們手裡了，不殺了他，還留著過年？”
李雲龍沒看他，只是平靜地看著雪地裡殺聲震天的士兵。
那些兵，一個個都憋著一股勁。
長征路上，餓著肚子，凍著手腳，被人家追著屁股打。
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了，有了家，一聽到這個訊息，那股子怨氣、恨意，全從骨子裡冒了出來。
丁偉扶了扶眼鏡，鏡片上的霧氣讓他看不清李雲龍的表情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李雲龍的平靜下面，藏著火山。
他不像孔捷那麼衝動，他想得更多。
這件事，太大了。
大到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，都可能讓剛剛安穩下來的紅軍，再次陷入萬劫不復。
他小心地開口：“師長，老孔說的，也是弟兄們心裡想的。這件事，中央肯定很快會有指示。但咱們……是不是也該提前做點準備？”
他說的“準備”，自然是軍事上的準備。
李雲龍終於轉過身，從孔捷手裡拿回電報，揣進懷裡。
他拍了拍孔捷的肩膀，又看了看丁偉。
“準備？當然要準備。”
孔捷一聽，眼睛亮了：“我就說嘛！老李，你下命令吧！是打西安，還是打潼關？咱們獨立師，保證第一個上！”
“打個屁。”
李雲龍一句話，又把孔捷的火給澆滅了。
“南下？老孔，我問你，咱們現在有多少人？”
“兩千七百四十二人！”
孔捷想也不想就答道。
“咱們的糧食，能吃多久？”
“省著點吃，三個月沒問題。這不都是你讓咱們挖地窖存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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