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看清楚了，這叫三八式步槍。有效射程，比咱們的漢陽造，遠了不止一百米。精度，更是沒法比。”
“今天這一仗，鬼子是被咱們打了伏擊，沒機會拉開距離跟咱們對射。要是真在開闊地碰上，咱們的兵還沒夠著人家，就得被人家當活靶子打！”
他又走到那挺歪把子機槍前，拍了拍冰冷的槍身。
“這玩意兒，叫大正十一式輕機槍。鬼子一個步兵小隊，十一二個人，就他孃的有一挺！咱們呢？一個連，百十來號人，才兩挺！人家的火力密度，是咱們的多少倍？誰給老子算算？”
“還有這個！”
他一腳踢在一個烏漆嘛黑的鐵疙瘩上。
“擲彈筒！這玩意兒，就是一門隨身攜帶的小炮！射程一兩百米，指哪打哪。咱們好不容易找個地方架起機槍，人家一炮過來，連人帶槍都得飛上天！”
剛打贏仗那股高興勁兒，被李雲龍幾句話就給澆沒了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看著眼前的這些戰利品，心裡不是個滋味。
“裝備不如人，這是事實，沒什麼好丟人的。”
李雲龍的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但是，要是連腦子都不如人，那就是活該被打死！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皮面筆記本，翻開。
“我這幾天，不光是去看了看地形。我也在研究鬼子。”
丁偉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又來了。
這傢伙根本不認識日文，可他每次拿出這種繳獲的本子，總能說得頭頭是道，好像他親眼見過，親手寫的一樣。
“鬼子的單兵作戰能力，很強。刺殺，槍法，都是練家子。他們行軍的時候，隊形很講究，哨兵之間怎麼呼應，機槍怎麼佈置，都是有章法的。想鑽他們的空子，不容易。”
“但是，”李雲龍說，“他們也有弱點！”
所有人都抬起了頭，眼睛放光的看著他。
“第一個弱點，就是狂！狂得沒邊兒了！他們壓根就沒把咱們放在眼裡。所以，他們的後勤、巡邏隊，警惕性就差得多。這就是咱們下手的機會！”
“第二個弱點，是死板！我觀察了他們好幾天，那支運輸隊，每天走哪條路，什麼時候出發，什麼時候到，跟掛鐘一樣準！一點彎都不帶拐的。這種敵人，只要摸清了他的規律，就好對付！”
李雲龍走到地圖前，用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圈。
“咱們今天能打贏，一半是靠裝備，另一半，就是靠這個。咱們比他們更熟悉地形，也比他們更會動腦子。”
“打仗，不是光靠著一股子蠻勁往前衝。要用腦子！要揣摩對手的心思！他下一步想幹什麼，他怕什麼，他的軟肋在哪裡，都得給老子想清楚了！”
他看著窯洞裡的一眾幹部，眼神一下就變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獨立旅的訓練，要全部改掉！”
“以前練的那些，對付國民黨還行，對付小鬼子，不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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