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和二團的戰士們也沒閒著。
他們在村外的空地上,用石頭和木頭搭起了簡易的院牆和房屋模型。
李雲龍下了死命令,所有人不許出聲,分組進行室內格鬥和巷戰演練。
戰士們嘴裡咬著布條,用木棍代替步槍,在黑暗中穿梭,練習怎麼在狹小的空間裡,一招制敵。
孔捷看著心疼,找到李雲龍:“旅長,這麼練,弟兄們身上全是傷啊,到時候還怎麼打仗?”
“現在多流點汗,多磕碰幾下,總比到時候往那小小的烈士名錄上添名字強!”
李雲龍瞪著他,“老子別的沒有,金瘡藥管夠!告訴弟兄們,誰練得好,打下黑村,繳獲的罐頭,他先挑!”
一聽說有罐頭,戰士們的勁頭更足了。
全旅上下,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又亢奮的氣息,像一把磨得鋒利無比的刀,就等著出鞘見血的那一刻。
丁偉看著這一切,心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老李根本不是在打一場小小的拔除據點的仗。
他是在用黑村這個完美的“教具”,給全旅的戰士,上一堂最生動的、關於特種滲透、中心開花、精確打擊的實戰課。
這種練兵的方法,這種戰術思想,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八路軍的認知。
他到底是誰?
這個念頭,像一根刺,紮在丁偉心裡,讓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第三天傍晚,一切準備就緒。
李雲龍把所有連級以上幹部叫到跟前,做了最後的戰前動員。
“都給老子記住了,這次行動,代號‘掏心’!老子要的是乾淨利落,一擊斃命!”
“今晚都給老子吃飽喝足,睡個好覺!”
“明天晚上,咱們就去掏了那幫狗孃養的心窩子!”
戰士們吃著香噴噴的豬肉燉粉條,把槍擦了一遍又一遍,眼裡冒著綠光。
李雲龍獨自一人坐在旅部窯洞的門檻上,抽著旱菸,看著天邊最後一絲晚霞消失。
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。
這一仗,不僅要打贏,還要贏得漂亮,傷亡要降到最低。
他要用這一仗,把獨立旅的威名,徹底打出去!
就在他盤算著戰後如何分配繳獲的時候,一個哨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,神色緊張。
“報告旅長!村外山路上發現一個人,說是從黑村來的,有十萬火急的情報要見您!”
李雲龍一愣,煙桿停在了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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