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？
1938年了。
李雲龍愣了一下，是啊，又是一年過去了。
他擺了擺手，讓戰士出去，自己又倒了一杯酒，舉到窗前，對著外面的大雪。
“老丁，老孔。”
他輕聲說道。
“又是新的一年了。”
窯洞裡安靜了一瞬，炭火“噼啪”爆了個火星。
“旅長，這……”那戰士有些不知所措，不知道這豬是殺還是不殺。
李雲龍把空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“殺！”
他嗓門一提，把屋裡所有人的魂都給喊回來了。
“不但要殺，還要殺兩頭！告訴炊事班，把王扒皮家地窖裡藏的那幾罈子地瓜燒也給老子抬出來！今兒是過年，讓弟兄們敞開了肚皮吃肉，敞開了膽子喝酒！”
“好嘞！”
戰士一聽，臉上的緊張立馬變成了狂喜，撒腿就往外跑，生怕旅長改了主意。
“他孃的，過年！”
孔捷一拍大腿，剛才那點對鬼子大掃蕩的擔憂，早就被“吃肉喝酒”四個字衝到了九霄雲外。
整個王家峪都活了過來。
炊事班的幾個伙伕，舉著明晃晃的屠刀，那架勢比上戰場還興奮。
兩頭大肥豬的嚎叫聲，成了根據地新年裡最熱鬧的交響樂。
老鄉們也從各家各戶湊來了白麵，幾個手巧的婦人，帶著一幫新兵蛋子，就在旅部的院子裡，藉著雪光和燈籠，熱火朝天地包起了餃子。
熱氣騰騰的餃子下了鍋，混著肉香，飄滿了整個山谷。
戰士們一人捧著一個大碗，蹲在牆根，埋著頭，呼哧呼哧地吃著。
很多新兵，都是第一次過年能吃上白麵豬肉的餃子，吃著吃著，眼淚就掉進了碗裡，也分不清是燙的，還是心裡酸的。
李雲龍沒去湊那個熱鬧。
他端著一碗餃子，跟丁偉和孔捷，又回到了那個小窯洞。
“他孃的，還是老子的兵包的餃子好吃。”
孔捷一口一個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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