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訊號彈還沒到最高點，王承柱就拽了拉火繩。
第一炮。
彎道。
頭車。
炮彈砸在頭車駕駛室左前方兩米處的路面上，彈片橫掃，駕駛室整個被掀開了半邊。
卡車歪了，橫在路中間，堵得死死的。
王承柱沒看彈著點。
他不用看。
第二炮已經裝填完畢。
“尾車！”
炮口轉了個角度，第二發出膛。
尾巴那輛護衛車的車頭炸開了，引擎蓋飛出去十幾米遠，車廂裡站著的鬼子兵被氣浪掀翻了一片。
前後兩輛車一堵，一百多輛卡車全擠在公路上了。
接下來的事情，不需要李雲龍再下命令了。
八挺馬克沁同時開火。
稜線上八個點位，八道火舌，從二百七十米的距離上往公路掃。
馬克沁射速每分鐘六百發。
八挺就是四千八百發。
每一秒鐘有八十顆子彈落在公路上。
公路寬不到六米。
卡車擠在一起，車門打不開，有鬼子從車廂裡往外跳，腳剛落地就被掃倒。
有的趴在車底下，子彈打在車輪鋼圈上，火星四濺，彈片和碎石一塊兒往人身上鑽。
帆布被打爛了，裡頭的木箱子露出來。
有一輛車裝的是彈藥，一梭子打進去，殉爆了。
火柱竄起來三四米高，把旁邊兩輛車的帆布都點著了。
公路上到處是火，到處是煙，到處是人在跑。
散兵坑裡的步槍手也開了火。
兩千多條槍，從山樑上往下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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