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攏了你就等著收屍吧。”
李雲龍瞪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老子提前一個月讓你運糧挖洞，你當老子吃飽了撐的？”
孔捷不吭聲了。
他想起這一個月來，李雲龍逼著全旅乾的那些事：糧食進山、地道延伸、炮位分散、彈藥分庫。
當時他還嘟囔過“仗都沒打就往山裡藏”，現在想想，後脊樑一陣發涼。
要是沒有那些準備，這封急件一到，全旅上下非得亂成一鍋粥不可。
“老丁。”
“在。”
“現在各村的糧食轉移了多少？”
丁偉翻開隨身的小本子：“王家峪百分之九十進了山洞和地窖。周邊六個村，完成了六七成，還有三個遠村剛開始動。”
“不夠。”
李雲龍在地圖上以王家峪為圓心畫了個圈。
“方圓十里，所有村子，三天之內地面上不能有一粒糧食，一口鐵鍋，一頭牲口。鬼子來了要是能就地補給，咱前頭的仗白打了。”
他轉向孔捷：“你的二團，從今天起全部下到各村，幫老鄉搬家。”
“搬到哪兒去？”
“山洞，地道，後山的溝裡。能藏人的地方全塞滿。”
孔捷點了下頭，沒廢話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了下頭：“那打仗呢？光搬家不打仗？”
“你急什麼？鬼子還在路上呢。”
李雲龍從懷裡掏出菸袋鍋子，往裡頭塞了一撮菸絲。
“等他進了山，路就是他們的墳溝。”
孔捷走了。
窯洞裡安靜下來。
李雲龍沒點火。
他拿著煙桿坐在炕沿上，眼睛盯著地圖上那九條他早就在腦子裡畫過無數遍的紅線。
這仗，師部會贏。
贏了以後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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