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攏人用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孔捷帶回來一百二十人，張大彪那邊八十多，段鵬的偵察排還剩十一個能動的，加上丁偉手頭的通訊班和警衛連，七拼八湊，四百出頭。
李雲龍數了兩遍。
四百一十三人。
夠了。
他把地圖鋪在地上，手電筒光圈罩住那個彎道的位置。
“鬼子現在在這裡。”
手指往東移了一點。
“段鵬說他們天黑之前停下來紮營了，就在彎道東邊半里地的一塊平地上。兩邊是溝，北面靠山，南面是條幹河灘。”
孔捷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一百多號鬼子，咱四百人打他，怎麼打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摸上去，幹他孃的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孔捷撓了撓頭：“那就……先用炮轟，再衝？”
李雲龍沒搭理他，看向王承柱。
“炮彈還剩多少？”
“六發。”
“夠了。”
他站起來的時候後背扯了一下，齜了齜牙，沒吭聲。
“王承柱，你帶炮兵上南邊河灘的高坎，距離鬼子營地不到三百米，平射。六發炮彈，三發打帳篷，三發打他騾馬線。”
“張大彪，你帶一團的人從西邊溝底摸進去，堵死他往回跑的路。”
“孔捷，你從北面山坡壓下去，正面衝。”
“段鵬。”
段鵬抬頭。
他左胳膊上纏著綁腿布，滲出來的血把布染成了褐色。
“你帶偵察排從東邊幹河道插進去。炮一響你就往裡鑽，專找軍官殺。”
段鵬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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