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太虛劍宗，沈臨淵的話就越少。
一開始還能聊幾句有的沒的，到後來就光剩“嗯” “啊” “還行”了，飛著飛著，連這些都沒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俞跡淺偏頭看了他好幾回。
有一回他故意飛慢了點，沈臨淵沒察覺，超出去半截，又趕緊剎住。
俞跡淺心裡嘆了口氣。
沈臨淵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覺得自己要是再等下去，這人能把自己憋出內傷來。
他看得出來，他在怕，怕什麼他也猜了個七七八八，想到這兒，胸口悶悶的。
行吧，那我先開口，反正我臉皮厚。
想到這，他把劍往下降。
沈臨淵跟著落下。
俞跡淺收了劍，低著頭，腳在地上蹭了兩下，他張了一下嘴，沒出聲，又閉上，抬眼看了看沈臨淵，又低下去了。
沈臨淵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淺兒，”他往前走了半步，“怎麼了？”
俞跡淺又抬眼看他，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沈朗，我要和你坦白個事。”
沈臨淵看他這副模樣，“你說。”
俞跡淺把眼一閉，一口氣倒出來：“我心裡一直有一個人。”
沈臨淵的臉一下就沉了，牙關緊了緊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太壓得住的火氣：“誰？”
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過人了，越想臉越黑。
俞跡淺抿了抿嘴。
“是我師尊。”
沈臨淵僵住了。
俞跡淺沒看他，繼續低著頭，盯著自己腳尖前面那片草葉子。
“我知道這聽著不像話，我自己也琢磨了挺長時間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說不準，可能就是有一天突然反應過來，我看師尊跟看別人不一樣了，他站在那兒什麼都不幹，我就覺得高興，他要是多看了我一眼，我能樂半天，他要是出門辦事去了，我就掰著手指頭等他回來。”
他耳朵上的紅已經蔓延到脖子了。
“我從小到大，最佩服的人就是他，他站在那兒，我就覺得天塌了都有他頂著，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佩服著佩服著就不對味了，我想跟他並肩站著，我想他看我的時候跟看別人不一樣，我想每天早上醒過來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他。”
他說完了，抬起頭，看了沈臨淵一眼。
沈臨淵繃得老厲害了。
整個人跟塊石頭似的杵在那兒，臉上的表情被定住了，連呼吸都好像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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