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正清蹲在實驗臺旁邊那個矮櫃跟前翻東西，裡頭一排試管架被他扒拉得東倒西歪，他頭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，“老宋，上禮拜那盒新載玻片你擱哪兒了？”
宋懷瑾坐在電腦跟前，滑鼠點得咔噠咔噠響，眼睛沒離開螢幕，“第二層，右邊。”
“第二層沒有。”
“不可能，我親手放的。”
“那你過來看。”黎正清往旁邊讓出位置。
宋懷瑾嘆了口氣，從椅子上起來，走過來看了一眼，“……你把上面那層抽出來幹嘛？”
“我找東西啊。”
“你找東西你把整個櫃子都翻了？”宋懷瑾伸手把他扒拉開，蹲下去，手伸進第二層，摸出來一個扁扁的紙盒，“這不在這兒嗎，你眼睛長著出氣的？”
黎正清接過紙盒，嘟囔了一句，“誰知道是這麼裡頭”，走回實驗臺，抽了一片載玻片出來，拿擦鏡紙抹了兩把，擱在顯微鏡底下。
黎書瑤坐在靠牆那張高腳凳上，手裡攥著本實驗記錄本，抬頭看了她爸一眼，“爸，你上回跑的那組對照，零點二的峰值，你是不是忘了減基準？”
黎正清湊在目鏡跟前，手捏著微調旋鈕慢慢轉，“減了。”
“減了怎麼還那麼高？”
“樣本本身濃度就高，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“那你不會稀釋了再跑？”
黎正清從目鏡上抬起頭，看了他閨女一眼，“你行你來。”
黎書瑤翻了白眼，“我來就我來。”
宋懷瑾看了一眼螢幕，“你倆別吵了，跑出來再說。”
…
……
三個人各忙各的，屋裡就剩下滑鼠點選聲和儀器執行的嗡嗡聲。
突然“轟”的一聲，實驗門拍在地上，震得地面都顫了一下，實驗臺上擺著的試管架跟著晃了晃。
三個人同時抬頭。
門口站著一隊人，深綠色迷彩服，頭盔壓得低，槍全端著。
打頭的是個高個子男人，肩章上的銜不低。
黎正清把腰直起來，往前走了半步，把宋懷瑾和黎書瑤擋在身後，皺著眉先開了口，“你們是誰？”
那個男人把證件從胸口掏出來翻開，“傅淵霆，東南軍區特勤處，請問哪位是黎正清教授，哪位是宋懷瑾教授？”
黎正清跟宋懷瑾對視了一眼。
“我是黎正清。”黎正清說，“這位是宋懷瑾，我們倆是這間實驗室的負責人，你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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