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，看不真切。
顧念發現自己似乎在與顧厭爭執。
這怎麼可能，她怎麼可能會用那種語氣和顧厭說話？為什麼身體不受控制？
“全都是藉口！說什麼虛與委蛇？你只是不想要我，對不對？”
尖嘯著，挽留著。
顧念那些清醒的想法消失，只剩本能反應。
“不然呢？這是最優解。”
“你撒謊！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！
什麼暫時應付，什麼以後再接我……全都是騙人的！
你根本就是膩了，你想甩掉我這個包袱！你心裡盤算著怎麼逃離我，對不對？！”
甩開顧念，顧厭呵斥：“發瘋也挑個時候，別在這兒礙事。”
跪倒在地，顧念心理逐漸扭曲：
“既然非要離開我……既然你這麼想走……那就去死吧！！”
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，憑空浮現，這不合常理。
噗嗤。
刀刃沒入血肉。
噗嗤噗嗤……
顧厭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，血窟窿一個接一個。
“去死去死去死！”
不知捅了多少下，顧念沒了力氣。
“噹啷。”
雙腿一軟，顧念跪進那片黏稠血泊。
嗡嗡嗡——
耳鳴不斷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顧念伸手，想要去堵住那個不斷冒血的窟窿，眼淚決堤般砸落，“你為什麼不躲？！顧厭，你為什麼不反抗啊？！”
你明明那麼厲害，你明明可以一腳把我踹開的……你為什麼要讓我殺了你？
顧厭沒法回應，因為屍體不會說話。
“顧厭？顧厭……你別嚇我，我不鬧了，我讓你走還不行嗎……嗚嗚……啊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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