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淵睜開眼的時候,天剛矇矇亮,他偏過頭,枕頭上那小人兒還裹著那片布頭,睡得四仰八叉的。
寂淵湊過去,嘴唇在他腦袋上碰了一下,很輕。
然後起身,穿好僧袍,走到牆角的架子跟前,架上擱著銅盆,盆裡是小太監備好的清水,他拿手試了試,涼的,也沒叫人,就那麼洗了,接著拿青鹽擦了牙,用桌子壺裡的清水漱了口,拿帕子把臉一擦,完事。
他剛把帕子搭回去,身後就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嘟囔。
“你昨天做的也太狠了。”
寂淵轉過身。
淺裳已經坐起來了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眯著一條縫瞅他,嘴巴撅著。
“我腰都快斷了,”他伸了個懶腰,咔吧咔吧響了兩聲,“你還是個和尚呢,和尚不是應該清心寡慾的嗎?你倒好。”
寂淵走過去,把手伸到他面前,攤平了。
淺裳看了他一眼,落到他手心裡,盤腿坐好。
“有沒有不舒服?”寂淵問。
淺裳搖了搖頭,“不舒服倒沒有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小手擱在肚子上,按了按,嘀咕了一句,“就是昨天吃得有點撐。”
寂淵的表情動了一下。
淺裳抬頭看見他那個表情,耳朵尖騰地紅了,蹭一下從他手心飛起來,懸到半空,周身浮起一團光,變成普通人大小,把寂淵一推。
寂淵沒防備,倒在床褥上,淺裳跨在他腰上,兩手按著他的胸口。
“你犯了色戒,你還笑的出來。”淺裳瞪他。
寂淵躺在床上,看著他,嘴角還沒壓下去,圈住了他的腰。
“我笑了嗎。”
“你笑了,我看見了。”
寂淵沒再辯,直起身,嘴唇吻了吻他的耳垂。
“是啊,犯了色戒。”他聲音壓得低,“佛祖不要我了,你要嗎?”
淺裳的耳朵被他嘴唇碰得發癢,聽完這句話,眼睛一下就亮了,“真的啊?”
“真的。”寂淵說,“你要是不要我,我就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淺裳看著他,雙手捧著他的臉,“誰說你是孤家寡人了啊,這不是還有我要你嗎。”
寂淵看了他兩息,抬手扣住淺裳的後腦勺。
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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