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學校走了沒多遠，在路邊發現一輛麵包車，車鑰匙還插在方向盤上沒拔，車主不知道跑哪去了，車門半開著，孫銘坐上去試了試，打著了，油箱還剩小半箱。
朱浩趴在車窗上，“你會開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！”
剩下五人都上了車。
…
……
車開了大半天，走的全是小路，大路上估計堵得跟停車場一樣。
一路上路過的鎮子村子都差不多一個樣，有的門被踹開了，裡頭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。
路上能看見被撞歪的隔離欄和翻在溝裡的車，還有一攤一攤的痕跡。
路過一個加油站，孫銘放慢了車速，想看看能不能弄點油，結果加油站下蹲著五六個人，圍著一堆火，看見車過來全站起來了，那眼神看得朱浩直往後縮，“走走走，別停了，再開一段。”
又路過一個村子，村口路邊坐著個老太太，懷裡抱著個襁褓，看見車來了，站起來招手，嘴裡喊什麼聽不清。
孫銘放慢了點車速，朱浩扒著窗戶看，“要不要停？”
傅淵珩說，“別停。”
孫銘一腳油門過去了。
後視鏡裡那老太太揮了兩下手，又坐回去了。
車裡沒人說話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周晴才小聲說了句，“她萬一只是要搭個車呢。”
朱浩悶悶地說，“別想這事了。”
……
天快黑的時候，幾個人找了個小縣城，縣城邊上一排居民樓，挑了棟看著沒那麼破的。
朱浩跟孫銘倆人上樓敲了好幾家門，有一家沒鎖門，進去一開燈，亮了，估計是自己接了獨立的備用電源。
屋裡兩室一廳，收拾得挺乾淨，一家三口的照片擺在電視櫃上，人估計是撤得急，飯桌上還留著半盤沒吃完的青菜。
幾個人在屋裡轉了一圈，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，周晴把桌上的剩菜倒了，找了塊抹布把桌子擦了，林蘇向黎淺禾要了點東西，接著進廚房翻了翻，翻出幾包掛麵。
…
……
眾人吃完飯。
朱浩這會癱在沙發上。
孫銘在電視櫃底下翻出個小收音機，拿抹布擦了擦，擰開開關，滋啦滋啦響了一陣，忽然有人聲了，斷斷續續的，但能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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