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地上的一團攬入懷中，由著林悅曦往自己懷裡拱。
撫摸著林悅曦被扯得凌亂不堪的髮絲，林懷瑾發現自己對這個動作已經很生疏了。
上次是什麼時候？不對，這個不重要。
“啦啦啦～啦啦啦～”
“小小的一片雲呀，慢慢地走過來。你們歇歇腳呀，暫時停下來。山上的花呀……”
悠揚的曲調，溫柔的節奏，是林悅曦兒時，林懷瑾唱的安眠曲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林悅曦尖銳的嚎啕退化成了微弱的抽噎。
她大張著嘴，眼神渙散。
“……媽媽……”
“嗯。”林懷瑾哼著曲子，輕聲回應。
“媽媽……”
“媽媽在。”
“媽媽……”
一聲又一聲，林悅曦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眼前這個讓她恐懼，卻又終究無法切割的女人。
“你先冷靜一下吧。”
林懷瑾擦去林悅曦臉上的汙穢，眼神複雜。
……
水流，水流，水只會往下流。
水順著林悅曦黏稠的黑髮淌下，把身體上的各種汙穢吸水，水成了髒水，再從排水口打著旋兒溜走。
赤裸著身體，林悅曦嬌嫩的皮肉被燙得發燙發紅。
“騙子……騙子……”
喃喃自語，委屈與恨意交織在胸口，堵得林悅曦幾乎窒息。
混蛋，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扔在這片爛泥裡？！自己付出了那麼多，憑什麼最後換來的是這種結局？！
想著想著，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，混在熱水裡分不清彼此。
胡亂地用手臂去擦眼睛，眼皮飽受摧殘，沒一會兒，本就紅腫的眼睛被擦得像桃子一樣刺痛麻。
水流沖刷雙手。
林悅曦神色渙散，低眉看去，原本嫩如羊脂玉般的雙手，皮肉綻開，指甲斷裂，在，鮮血還斷斷續續地往外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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