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才過了一個下午,家裡就變成了這樣?
“媽……媽媽……?”
遙香小聲喊了一句。
地上的中島汐裡身體僵硬,脖子一寸寸地扭過來,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盯著自己的女兒。
遙香被那個眼神嚇到了,一屁股跌坐在走廊上。
中島汐裡胸口劇烈起伏,理智告訴她應該去抱抱孩子,可是......你為什麼會指望一個賭徒有理智?
八百四十二萬的負債,她的人生,她的家庭,一切的一切,都要完了。
絕不能認輸。認輸就徹底完了!
“沒關係的……還沒結束,還沒有結束……”
一邊抓著亂髮,一邊對著空氣喃喃自語,“剛才那只是主力在洗盤,對,一定是惡意爆倉洗盤!現在已經是最低點了,只要我現在抄底買進去,今晚一定會有報復性反彈的!”
“本金……我只需要一點點本金……”
無視坐在門口瑟瑟發抖的遙香,中島汐裡撲向牆角五斗櫃,房產證明、印章、甚至連遙香攢了三年壓歲錢的鐵皮存錢罐都被她翻了出來。
“借錢……對,去借錢!”
“薄野那邊有當天放款的信貸公司!只要把房契押給他們,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能把虧掉的錢全都贏回來!全都贏回來!!”
……
東京,六本木,黑木組會議。
一堆黑西裝聚在一起開會,如果忽略掉他們之中某些人缺失的小指、或是領口處偶爾漏出的一角刺青,這裡看起來簡直和三菱或者三井的董事會沒有任何區別。
黑木真一郎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,兩鬢霜白,可威嚴卻沒有因為年齡衰退。
“以上就是第一季度的資產重組計劃。澀谷和新宿那幾家掛在我們名下的地下賭場,月底前全部關停,改建成合法的商業綜合體與跨境貿易物流中心。
另外,北海道那邊的海產走私線,從下個月起全面切斷,只保留正規的冷鏈進出口公司。”
聲音低沉,男人說完,十指交叉環視四周:“都說說看吧,有什麼意見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一時無言。
“家主,我不贊同。”
開口的是坐於黑木真一郎左手邊第一順位的男人,黑木組現任若頭,石卷堪雄。
年過四旬,身材矮壯,一道從左眼角一直劃到嘴角的陳年刀疤盡顯兇惡。
“賭場和走私線,是我們黑木組每年三成以上的純現金流來源!
那是當年我和兄弟們拿著刀,一條街一條街從別人手裡搶下來的地盤!現在說關就關?
還有那個秋山組,前幾天都敢動刀子砍傷我們的人了,本家不僅不派人過去把他們的事務所砸個稀巴爛,反而要主動收縮戰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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