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：“那時候老子剛到木葉，住客棧住得好好的，那老東西大半夜帶著一幫戴面具的耗子撞破門想抓我。”
“老子看他不順眼，一巴掌把他抽到了街面上，順手踩碎了他的手骨。”
雷恩頓了頓，回憶著當時的細節：“當時那老王八蛋嚇得半死，右眼綁著繃帶，繃帶底下直往外滲冷氣，查克拉的波動和你手裡這顆小玩意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怎麼，那隻眼睛也是你們宇智波批發出去的？”
臺階上的宇智波鼬呼吸驟然停滯。
整片幽暗的林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，唯有山風穿過殘破神社的縫隙，發出嗚咽般的低鳴。
鼬的手指劇烈顫抖著，險些握不住手裡的試管。
當年的真相，殘忍而赤裸地再度撕開了傷疤。
止水擁有兩隻眼睛。
其中一隻被志村團藏以極其卑劣的手段強行挖走，而剩下的另一隻，為了不落入木葉高層之手、不成為挑起內戰的兇器，止水在南賀川的絕壁上，將其託付給了自己。
“原來……團藏當年是這麼用的……”
鼬閉上雙眼，面部肌肉僵硬得像風乾的岩石。
過了許久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重新睜開眼，神情恢復了決絕。
鼬抬起雙臂，將手中裝著萬花筒寫輪眼的試管，遞向了前方的雷恩。
“拿著吧。”
雷恩低頭看著遞到面前的試管，沒有立刻去接，只是挑了挑眉：“給老子？幾個意思？你剛才不是吹噓這玩意能改人的腦子麼。“
”既然這麼好使，拿去給你那個腦子缺根筋的弟弟套上，讓他乖乖回木葉當好寶寶，不就省得你在這兒以死謝罪了？”
鼬悽慘地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原本……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。”
鼬注視著試管裡的紅眸，語氣低沉到了泥土裡：“我曾經把這隻眼睛藏在一隻特殊的烏鴉腹內，設定了‘守護木葉’的終極幻術指令。”
“在我的計劃裡，如果佐助在得知當年的部分真相後被仇恨徹底吞噬，企圖向木葉復仇，那麼只要他移植了我的萬花筒寫輪眼，接觸到這隻眼睛，術式就會強行啟動，將他的意志強行扭轉為守護木葉的忍者。”
“我以為這是拯救他的唯一方法，也是我作為兄長，能為他鋪好的最後退路。”
雷恩聽完，眼底泛起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嗤笑。
“強行改腦子？自以為是地替他決定人生，連他心裡想什麼、恨什麼都要按照你的劇本走？”
雷恩嗤笑道：“宇智波鼬，你這當哥的當得還真是夠噁心的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鼬沒有反駁，反而坦然承認了下來：“很噁心，也很傲慢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迎著雷恩銳利的審視：“三年前在雨隱村的橋洞下，你說得一點都沒錯。”
“我自以為是在揹負一切，自以為是在為了佐助好，可我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在抹殺他作為一個獨立之人的尊嚴，把他當成一個滿足我自我贖罪願望的人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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