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裡冒出一截黑漆漆的人影，半邊身子還埋在凍土底下。
雷恩靴子停住，低頭瞧著腳邊那片蘆薈一樣的葉子，抬起腳尖在上面碾了兩下：“大冷天的，地裡不長蘿蔔改長黑木耳了？帶土那小子剛被我放了血，你這當狗腿子的不留在洞裡給他端屎端尿，跑這兒來堵我的路？”
黑絕從泥地裡往上拔了拔身子。
它那張漆黑的面孔沒有五官起伏，只有一雙泛黃的眼珠子在亂晃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：“雷恩，你不用拿話擠兌我，帶土那蠢貨以為你能用常理溝通，我可從沒這麼想過。”
“喲，長腦子了？”雷恩雙手揣進風衣兜裡，居高臨下地瞅著它，“既然知道我不好說話，你還敢往我跟前湊？真當我閒得慌，不捨得一巴掌把你拍成肥料？”
黑絕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。
它在忍界地底下鑽了一千多年，什麼狠角色都見過，偏偏眼前這個高大黑髮的男人，完全不在六道仙人留下的任何脈絡裡。
純粹的怪物，油鹽不進，甚至把整個忍界當成鬥蛐蛐的瓦罐。
“你在五影大會上掀桌子，挑動四大國去圍攻木葉，這件事我全知道了。”
黑絕仰起頭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換成別人，會以為你想當忍界霸主，但我清楚，你根本不在乎什麼大名、忍村，你這麼折騰，純粹是覺得好玩。”
雷恩挑起眉毛：“怎麼，許你們在背後鬼鬼祟祟搞小動作，就不許老子在臺前看個大戲？”
“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。”
黑絕在地表展開雙臂：“既然你的目的是找樂子，那我手裡有個比四大國圍攻木葉好玩一百倍的秘密，你有沒有興趣聽聽？”
雷恩樂了，反手從大衣裡掏出兩個銀幣在指間翻飛，叮噹作響：“講得好聽，老子賞你兩個子兒；要是敢拿什麼‘世界和平’、‘月之眼’那套洗腦黑話來糊弄我，今天就把你剁碎了餵狗。”
黑絕低笑了一聲，那動靜陰惻惻的。
“千手和宇智波的起源，你真的以為只是兩族血脈的爭鬥？”
“六道仙人有兩個兒子，長子因陀羅繼承了仙人之眼，次子阿修羅繼承了仙人之體，兩兄弟鬥了一輩子，死了之後，查克拉依舊在後代身上不斷轉生。”
黑絕一點點吐露著被它篡改、隱藏了上千年的歷史：“初代火影千手柱間，是阿修羅的轉世；宇智波斑，則是因陀羅的轉世。“
”斑之所以在晚年開啟了輪迴眼，不是因為什麼神明眷顧，而是他在終結谷之戰咬下了柱間的一塊肉，把阿修羅的查克拉與因陀羅的查克拉融合在了一起。”
雷恩停下拋硬幣的動作，眯著眼聽它胡扯。
黑絕以為打動了他，聲音多了一分蠱惑：“長門的眼睛根本不是天生的，那是斑在死前移植給他的容器！整個曉組織，從頭到尾都在為一個復活死人的計劃運轉。“
”帶土以為他在創造夢中世界，長門以為他在給世界帶來痛楚，其實全是我在暗中引導。”
“怎樣？幾百上千年，所有名震忍界的英雄豪傑，初代火影也好，宇智波斑也罷，全都在我的手掌心裡像提線木偶一樣起舞。”
“這個真相，難道不比你那場凡人過家家的攻城戰好玩得多？”
風雪掠過樹梢，卷下一蓬蓬落雪。
雷恩聽完，眨了眨眼，突然笑出了聲：“嘖嘖嘖，敢情這忍界最大的黑心導演在這兒蹲著呢，斑那老小子自以為算計了一輩子，到頭來也是被你在背後當猴耍？”
“他們不過是實現願望的踏腳石。”黑絕語氣森然。
“行，故事編得挺溜，邏輯也能圓得上。”雷恩把手裡的銀幣彈出去，正中黑絕腦門，“不過你來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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