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，大螢幕前響起了一片掌聲。
“讀刀路那段你們看懂了沒有？”
七七激動得直晃旁邊人的胳膊，“三個分身裡找習慣動作，這是人能看出來的東西?!”
“能，職業選手就能。”小舟奮筆疾書。
“但我關心的不是這個，你們注意到沒有，老闆全程沒有質疑過一次老闆娘的判斷。就一個‘收到’，就上了。這種信任成本，比操作還難得。”
小宋盯著回放，慢悠悠補了一句：
“剛才反傷那波，全隊同步後撤，延遲不超過零點二秒。這隊伍的訊號質量，比咱們專案組的內部聯調還好。”
甬道往山腹的更深處延伸。
第二座墓室，比第一座矮，卻更寬。
兩行長明燈一直排到黑暗深處，燈與燈之間，立著一尊一尊的陶俑。
微微舉著火摺子走近，看清了它們的樣。
一人半高，陶土燒的身軀，表面上全是細密的裂紋，裂紋裡透出幽幽的狐火。
每一尊俑的神態都不一樣：有的皺眉，有的垂眼，有的嘴角像在哭，有的又像在笑。
它們手裡握著陶土的刀和盾，刀尖朝下，安安靜靜地立在燈影裡。
墓室裡靜得能聽見長明燈火苗的嗶剝聲。
【隊伍-阿肥】用氣聲：這些……應該不是怪吧？
【隊伍-老貓】也用氣聲：別碰。
一行人貼著墓室的邊緣往裡挪。骨頭走在倒數第二個，一邊退一邊回頭看路。
手肘擦過了一尊俑的陶刀。
“咔。”
極輕的一聲脆響。
那尊俑的眼睛，亮了。
然後是第二尊，第三尊，第十尊……
黑暗深處，長明燈一排接一排地熄滅，又一排接一排地亮起幽綠的光，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墓室盡頭漫過來。
百尊陶俑的裂紋同時透出火光，陶土的身軀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，一具一具地，轉過了頭。
一個蒼老的、不知從哪尊俑身體裡發出的聲音，響徹墓室：
【殉道者——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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