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宿舍，306。
“老三！老三你快看！”
於半珊端著冒熱氣的泡麵擠過來，胳膊肘險些頂歪郝眉的顯示器，語氣滿是新鮮的八卦：“咱們學校炸大瓜了！”
郝眉無奈往旁邊挪了挪螢幕：“你能不能先把嘴裡的面嚥下去再說話？”
“計算機系那個系花，年年專業課第一的貝微微！”
於半珊直接把螢幕轉過來，泡麵的熱氣跟著漫開。
“有人拍到她從豪車上下來，整整九張圖，直接衝上同城熱榜了！”
肖奈的目光從自己的螢幕上抬起來。
落在那張照片上。
抱著書的女生，站在車邊，笑著接過一個禮盒。
只一眼，他便認了出來——
網咖，卡座，白T恤，洗得發舊的牛仔外套。椅背上那個雙肩包，磨得發白，拉鍊合不攏，裡面塞滿了書。
她敲鍵盤的手很快，螢幕的光落在她側臉上，然後她回過頭，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：
“肖奈就能站人背後偷看人打遊戲？”
“老三？發什麼呆呢？”於半珊吸溜著面，好奇追問，“你說這事兒是真的假的？”
肖奈收回目光，神色平靜無波：“這帖子寫得很專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九宮格配圖很有章法。”
肖奈語氣淡然，像在冷靜拆解一份專案案例。
“先車、後人、再禮盒特寫，最後用車標收尾暗示身份。標題刻意製造衝突情緒，正文留白引導猜測，全程靠評論區自發發酵輿論。發帖的人，深諳傳播節奏。”
於半珊低頭看了看帖子，又抬頭看了看肖奈：“……你就是想說寫帖子的是個人才？”
“我就是說，”肖奈重新看回自己的程式碼，“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“也是。”於半珊毫不在意地端著泡麵退回去，安心吃瓜，“跟咱們沒關係，看熱鬧就行。”
城市另一端，野火工作室。
江野批完最後一份評審表，起身去接水，順手劃了下手機。無意間掃到同城熱榜，本來要划過去的拇指，停住了。
江野站在飲水機前，把那條帖子點了進去。圖片翻到第三張，他的目光釘在了禮盒上。
深色的緞面，燙金的紋樣，邊角打著十字結。這是上個月他回國，在機場免稅店買的，兩盒，寄回家的時候快遞單還是他親手填的。
現在，這兩盒巧克力，九張圖，十萬瀏覽量，和“被包養”三個字，掛在同一條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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