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後江野真的去洗碗了，明明家裡就有洗碗機，兩個人卻誰都沒有想起要用。
貝微微靠在廚房門框上就那麼看著他。
江野把碗放進水槽，開啟水龍頭，擠了洗潔精，開始笨拙地刷碗。動作很生疏，碗在手裡滑了一下，差點掉在地上，被他手忙腳亂地撈住了。
“……你小心點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頭也不回，“你別進來，小心油濺到你身上。”
“哪有這麼誇張？”
“反正你別進來。”
微微索性靠著門框不動，靜靜看他。他身形高大，站在水槽前微微俯身，低頭跟碗碟較勁的樣子有種反差感，莫名讓人覺得心安。
水流聲嘩嘩地響著，洗潔精的泡沫在他的手指間堆成白色的小山。
窗外城市燈火穿過落地窗漫進來，給地板鑲上一層淡淡的柔光。屋子裡安安靜靜，耳邊只有流水聲，混著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嗡鳴。
江野忽然回頭，看見她還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：“幹嘛呢？發呆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直起身，“洗完了？”
“洗完了。”江野抬手蹭了蹭手上的水珠，神色帶著幾分窘迫，“不過，我可能沒洗乾淨。”
“給我看看。”
江野把碗遞給她。貝微微接過來，對著燈光看了看，碗壁上還殘留著一點油漬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圈淡淡的彩虹光。
“這叫洗完了？”
“我覺得洗完了。”
“油膜都還掛著呢。”她把碗放回水槽，“返工，拿海綿把碗壁碗沿全都擦一遍，別隻隨便抹中間一小塊。”
“你教我。”
“我剛才不是教了嗎？”
“剛才看得不夠清楚。”江野轉頭看向她，眼底藏著一點小狡黠，“你過來站我旁邊，手把手教一遍才行。”
微微瞪他：“你是想讓我洗碗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很無辜，“我就是想讓你站我旁邊。”
微微拿他沒辦法，只好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，拿起碗重新洗了一遍。
溫水裹住她的手指，動作利落流暢，頑固的油漬很快就被海綿掃掉。江野順勢站到她身後，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，兩隻手撐住水槽邊緣，輕輕鬆鬆就把她圈在懷裡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她把碗舉起來，“要這樣，用海綿擦一圈，然後再衝水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可他的目光根本沒落在碗上，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。暖黃燈光落在她的輪廓上，柔和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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