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的丘永侯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“說明人家水平確實在那兒。猴子，別不服，今天這堂課，值回票價了。”
於半珊張了張嘴，許久才悶悶吐出一句：“……那我們接下來去哪？”
“封騰。”肖奈腳步沒有絲毫停頓，“現在動身。”
“現在？！”
“趁熱打鐵。”肖奈按了電梯下行鍵，“江野今天把路指明白了，咱們要是還在這兒磨蹭，就是浪費他的指點了。”
電梯門開了，四個人進去。
於半珊還在嘟囔：“……我怎麼覺得，咱們像是被人家打了一巴掌，還得說謝謝啊？”
“不是巴掌。”肖奈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，“更像是導航。告訴你此路不通，下一路口右轉。”
郝眉聞言不由得笑出聲：“老三，你心態可以啊。被拒絕了還這麼穩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肖奈面無表情，“哭？”
於半珊想象了一下肖奈坐在野火會議室裡哭的場景，渾身一哆嗦：“……算了，你還是這樣比較好。”
電梯到一樓，門開。
四個人走出野火的大樓，正午的太陽明晃晃地砸下來。
於半珊用手遮著眼睛，罵了一句：“這鬼天氣，熱死了。”
郝眉站在臺階上劃開手機檢視路線：“封騰風投部在城西，坐地鐵需要換乘三次，或者直接打車過去——”
“打車。”肖奈果斷開口。
“可是咱們賬戶只剩兩千一百塊了——”
“打車。”肖奈重複了一遍，“去封騰，不能擠地鐵去。氣勢要足。”
郝眉愣了一瞬，隨即笑起來：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他們站在馬路邊攔車的時候，肖奈回頭看了一眼。
野火的大樓，清水混凝土，整面玻璃，大廳裡那幅巨猿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江野拒絕得十分乾脆，甚至連下家都給你指好了。
這不是傲慢，是自信，自信到不需要透過打壓你來證明自己。
肖奈收回視線，彎腰鑽進出租車後座。
這種人，做朋友比做對手好。但今天以後，大概也沒什麼機會做朋友了。
計程車行駛在路上，郝眉的手機忽然響起。
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微微蹙起：“陌生號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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