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微微從校門裡走出來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，江野被一圈若有若無的目光圍著，像一塊掉進了螞蟻堆的方糖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身前站定，上下掃了一眼：“不是說好了穿普通點？”
“這就是最普通的了。”江野攤手，嘴角翹著，“再普通就只剩褲衩背心了。”
“那還是別了。”微微把肩上的包往上提了提，“你現在這樣，門口那群女生已經要把我瞪穿了。”
江野順著她的目光回頭，那群女生“唰”地散開，假裝看天看樹看手機。
他轉回來，笑得很無辜：“我沒招她們。”
“你往這兒一站就是招。”微微拉開車門，“快走吧，再待會兒我上學校熱搜了。”
“上熱搜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微微坐進副駕駛，“我不想明天全校都知道系花的男朋友開豪車來校門口招搖。”
“是接女朋友。”江野糾正她，替她關上車門，“不是招搖。”
他繞到駕駛座，剛要上車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：
“貝微微？”
微微從車窗裡探出頭。
是曹光。他騎著腳踏車停在路邊，單腳撐地，目光在微微和江野之間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江野臉上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當然認得這張臉。
兩個月前，學校大禮堂，創業論壇。
江野作為野火工作室創始人被邀請來做講座，講遊戲行業的未來趨勢。曹光是新聞社的，被派去拍現場照片。
他當時擠在第一排，舉著相機，連拍了十幾張江野在臺上講話的照片。
那時候他只覺得這人年輕得過分，氣場卻強得嚇人，坐在第一排的校領導在他面前都顯得拘謹。
現在他看著站在車邊的江野，再看看副駕上笑著看向自己的貝微微，之前許多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串在了一起。
自己追過貝微微，被拒絕，然後汙衊她。
現在他知道了，她拒絕他，不是因為攀上了誰，是因為她早就有了更好的人。一個比他高，比他帥，比他有才華，比他……配得上她的人。
而且這個人，是野火工作室的創始人，是上次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遊戲製作人，是他連背影都追不上的人。
曹光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蹬著腳踏車離開了，騎得很快，風灌進 T 恤裡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他不敢回頭，怕對上江野的目光，更怕對上貝微微平靜的眼神。
車裡，江野發動車子，從後視鏡淡淡掃過那道匆匆遠去的背影。
“同學？”
“曹光。新聞社的，之前拍過我照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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