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二喜是清脆的鍵盤敲擊聲給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掀開眼皮，就看見微微已經端坐在書桌前，筆記本螢幕上是一行行程式碼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“……幾點了？”二喜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，頭髮睡得亂糟糟。
“八點。”微微目光不離螢幕，隨口回道，“你再睡會兒。”
“你幹嘛呢？”二喜下床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她身後，探頭看螢幕，“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螢幕上不是平時寫的遊戲程式碼，而是個小小的程式視窗——一隻毛茸茸的小狐狸，通體雪白，尾巴尖帶著一點硃紅，正趴在螢幕角落裡，眼睛是琥珀色的，一眨一眨。
“年糕？”二喜瞪大眼睛，“你把你那隻靈寵搬電腦裡了？”
“嗯。”微微的手指沒停，“寫了一個桌面小程式。開啟之後，年糕會趴在桌面上，每隔一段時間換動作。戳它一下，它會打滾。”
二喜看著那隻小狐狸在螢幕角落裡伸了個懶腰，尾巴搖了搖，然後趴下去，發出小小的呼嚕聲。
她張了張嘴：“……這也太可愛了吧？”
“還沒寫完。”微微指尖敲擊鍵盤，“我想再加一個功能——雙擊年糕，彈出記事本，可以記錄每日工作清單。”
“這有什麼用處？”二喜歪頭髮問。
“他工作起來不分晝夜。”微微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我想讓他每天開啟電腦前，先看見年糕，然後記一下今天要做的事，別太累。”
二喜沉默半響，直接趴到微微椅背上，盯著那隻動畫小狐狸。半分鐘過去，她忽然伸手環住微微脖頸，臉蛋埋在她肩膀。
“幹嘛？”微微被她壓得身子往前一傾，哭笑不得。
“沒事。”二喜聲音悶悶的，“就是覺得，你對他真好。”
貝微微有點不好意思：“……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二喜鬆開手，站直了，圓圓臉很認真，“你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麼用心過。上次我生日，你就給我買了杯奶茶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只說想喝奶茶。”
“那我現在改口！”二喜叉腰，“明年我生日，我也要一個你親手寫的小狐狸！”
“行。”微微笑著點頭，“給你寫只豬。”
“為什麼是豬！”
“因為你好吃懶做。”
“……貝微微！”
二喜撲上去撓她癢癢，兩個人在椅子裡鬧成一團，鍵盤被撞得歪到一邊，螢幕上的小狐狸還在角落裡乖乖地趴著，尾巴一搖一搖。
鬧完了，二喜喘著氣坐在床沿，看著微微把程式碼儲存好，又開始除錯。
“那這個程式，你要怎麼給他？”二喜問，“直接發他郵箱？”
微微思索片刻，臉頰悄悄泛起薄紅，郵件傳送少了儀式感，偷偷安裝，等他開機那一瞬間的驚喜才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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