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不容易把胳膊從蛇娘那邊抽出來，另一邊又被陳皮牢牢壓住；好不容易掙開陳皮的桎梏，身子往後一靠，又挨不到座椅靠背，折騰半天渾身不舒坦，終於耐不住性子。
皺著眉開口：“阿晚，要不咱倆換個位置吧？我一大老爺們五大三粗的，這一身骨架子卡在中間實在難受。你身形纖細瘦小，坐後頭反倒寬鬆很多。”
張晚湜從肩頭往後瞥了一眼後座亂糟糟的光景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狡黠：“我不換，我坐這兒舒服著呢。”
“嘖！”吳老狗一聽這話，語氣頓時急了：“不是，我是真——”
“你這條死狗，屁股倒是金貴得很？”陳皮出聲，直接打斷了吳老狗沒說完的話。
吳老狗一怔，回頭看向身側臉色沉沉的陳皮。
陳皮接著開口，語調帶著慣有的戾氣：“能坐就安分坐著。坐不順心，直接跳下去，老子絕不攔你。”
吳老狗咬了咬牙，不服氣地回懟：“我跟阿晚商量換位置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陳皮眉峰往下一壓，轉頭直視吳老狗，語氣強硬：“這事就關老子的事，你想怎麼樣？”
吳老狗也不甘示弱，梗著脖子：“怎麼？你是想打架？”
聽見“打架”二字，陳皮當即就擼起了袖子，骨節咔咔輕響：“打就打，老子還能怕了你不成？”
“都閉嘴！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點？”一直安安靜靜沉默著的蛇娘這時開口出聲，清冷的聲音壓過兩人的爭執。
“都多大年紀的人了，幼不幼稚？吵來吵去像小孩子一樣，聒噪得很。”她抬眼望向副駕的張晚湜：“依我說，他倆要是再吵，乾脆都攆下車去。阿晚，你覺得呢？”
張晚湜彎著眼，輕輕笑了：“這話有理。”
陳皮和吳老狗聞言，氣焰頓時收斂了大半，都閉了嘴。
陳皮斜眼瞪了吳老狗一下，低聲提醒：“上車之前我就說了，這車擠，勸你去後面那一輛，是你自己不肯去。”
吳老狗不服氣地回嘴：“我憑什麼單獨去後頭那輛車？你們三三兩兩湊一塊，把我孤零零丟一邊，想得倒是美。”
陳皮嗤笑一聲：“那你就老老實實閉緊你的狗嘴。”
吳老狗狠狠瞪了陳皮一眼，沒再接話，身子猛地往陳皮那邊重重一靠，整個人的重量壓過去，擠得陳皮猛地嗆咳兩聲。
張晚湜在副駕上笑得肩膀直抖。
車子顛了一下，後座的三個人齊齊被彈起來又落回去。
吳老狗終於趁亂搶回了一點空間，把腿舒展開來，長長地吐了口氣，像是打了一場勝仗。
陳皮被他擠得沒地方伸腿，乾脆把兩條長腿往過道里一伸，腳差點踹到司機的後腰。
司機乾咳了一聲，張晚湜目光投去，陳皮才把腳收回來，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。
蛇娘靠在車門邊上，閉著眼，一副不想再摻和的樣子。
張晚湜從副駕回過頭看了一眼後座，陳皮靠在椅背上，一條腿還伸在過道里，臉上那點方才還繃著的戾氣已經散了大半，正偏著頭看窗外。
她收回目光，把窗開下來一條縫，晨風灌進來，把車裡那股子擠了一路的悶氣吹散了些。
第三輛車跟在最後面，車上是另外幾個隨行的夥計，拉著下墓要用的繩索、火把、藥箱和乾糧。
。土黃的和石碎的撲撲灰剩只，了都草雜連，段一了走前往再，地坡的生叢草雜了變漸漸田荒的旁兩，窄越路走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