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生不息,死死迴圈。
每百年守墓,換一世人間輪迴。”
滿堂寂靜,山風刺骨。
所有人背脊瞬間泛起一層寒意。
蛇娘輕聲補全這宿命閉環:“所以潭底無盡屍傀、石室千年守俑,根本不是什麼獻祭死囚、日軍亡魂。
大半都是歷代朔溟族人,他們世代守墓、世代輪迴、世代失憶。
一世為凡人,百世為守墓陰傀。反反覆覆,無休無止。”
齊鐵嘴嗓音發緊,難以置信:“也就是說……這些鎮守古墓的溟俑,百年前、千年前,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他們輪迴轉世,說不定此刻大街上擦肩而過的任意一個百姓、路人、小販,都曾是朔溟守墓人?”
“是。”張晚湜點頭,眼底壓著深深的懸疑與寒意。
“不止路人。”她抬手指向眾人面前的白玉棺槨。
“裡面是空的。是不是代表……朔溟王正好輪到了這一世輪迴轉生?”
一句話,風停聲靜。
原本鬆弛了幾分的眾人,渾身瞬間一凜。
她抬眸,緩緩掃過身邊每一位九門當家:“朔溟王無屍、無骸、無葬地。
說明朔溟王同樣踏入了這道輪迴永生局,他不入棺、不寂滅、不落幕,他和所有族人一樣——守墓百年,輪迴人間。
世間沒有死去的朔溟王,只有正在活著、卻遺忘自己身份的朔溟王。”
空氣徹底凝固。
張啟山身形微僵,眸底翻湧著沉沉驚瀾。
陳皮眉頭緊蹙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沉壓。
誰也沒想到,闖盡兇墓的最後真相,不是妖邪、不是秘術、不是寶藏——是人人皆可為溟俑,世人皆可為朔溟王。
張晚湜輕聲道出最終、最細、最恐怖的結語:“此刻紅塵萬里,芸芸眾生,街邊尋常百姓,行路過客,甚至……我們今日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。
這一世的朔溟王,或許就在人間…或許,就在我們之中。”
沒有人知道自己是不是。
沒有人知道誰是。
沒有人知道自己前世是不是守墓溟傀,是不是千年王族。
千年古墓焚盡,兇陣破盡,蠱潮滅盡。唯獨朔溟輪迴永生局,永世不落,藏於人間,藏於眾生。
懸疑沉底,宿命無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