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芽看見有活兒幹立馬又來了興致，“哎呀，婆婆，你們居然把小白菜全都摘回來了，太厲害了吧，我還以為要晚上哩！我來幫你洗菜！”
說著芽芽又重新把袖子擼得高高的，一副馬上要大幹一場的模樣。
“哎喲，不用不用，馬上吃飯了。”柳婆婆一把將芽芽攔住，“咱們洗漱去。”
說著還從衣兜裡摸出一把水紅色的塑膠小梳子。
早上她起得早，囡囡還在睡，自己起來了也沒顧著髮型，這會兒頭髮還是亂糟糟的。
柳婆婆輕輕給芽芽將頭髮梳順，挑了兩根黃的頭繩，靈巧地繞了兩圈，給她紮了兩個圓圓的小揪揪。
囡囡今兒穿的藍色，用黃頭繩好看。
這邊收拾完沒多久，季春桃那邊早飯也已經準備妥當。
大蒸籠蓋一揭，白茫茫的熱氣“呼”地湧上來，油潤潤的蒸肘花切成厚片碼在盤子裡，透亮的肉凍裹著粉嫩的肉，肥的地方瑩白如玉，瘦的地方絲絲分明。
另一口蒸鍋裡堆著一摞摞喧騰騰的白麵大饅頭。
季春桃和三丫、王奶奶幾人將蒸好的肘花、饅頭端上桌，又拎過兩隻放滿肉醬的敞口玻璃瓶，這瓶子還是先前吃罐頭的時候留下來的。
“大夥兒嚐嚐，這是我新做的肉醬，裡頭放的是囡囡上回買的牛肉。”季春桃拿著小勺招呼著。
紅黃相間的辣椒碎裹著深褐色的牛肉粒，油光光的，還沒湊近，火辣的肉香就鑽進了鼻子。
豬肉醬大夥兒幾乎每天早上都要吃一些，牛肉醬還是頭一回。
如今牛肉也吃了好幾回了，荷花村的村民們對於牛肉的接受度也高了不少，面色十分鎮定，唯有三個剛來的新瓜蛋子愣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拖椅子的動作。
“牛……牛肉？”二柱嘴巴微微張著。
這、這私自殺牛可是要被官府抓去蹲大牢的啊！
牛是農戶最金貴的甲方，一頭牛比三間土坯房還值錢。官府定了規矩，就算自家的牛，沒經衙門應允就宰殺，是要蹲大牢的！誰家的牛要是意外死了，全村都要驚動，更別說專門把肉剁成丁，熬成一大盆醬，隨隨便便分給大夥兒嘗。
嚴大丫望著談笑風生一點顧忌都沒有的村民，心裡對荷花村的獨特又多了一層認知。
在這裡，白麵饅頭不是過年才敢想的奢望。肥厚新奇的肘花火腿是尋常早飯，從來沒見過的海，裡頭的怪魚也能拿到。
就連在舊地碰不得的牛肉都能被切成粒、熬成醬，大大方方端出來，讓每一個人都能隨便嚐鮮。
“愣著幹啥，快坐下吃，吃完不是還有活要做嗎？”大牛用手肘頂了一下嚴二柱的腰。
“哦，好。”嚴二柱茫然坐下。
芽芽已經得了一小勺嚼吧起來。
辣椒的鮮辣先鋪在舌尖，緊跟著就是緊實有嚼頭的牛肉粒，牛肉比豬肉有韌性多了，越嚼越能透出牛肉獨有的肉香。
季春桃辣椒放的不多，只是做襯底，一點也沒搶走肉本身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