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好一陣，櫃內才慢慢能探到絲絲縷縷的寒氣，涼意一點點充盈。
只是想要把水凍成紮紮實實的冰坨絕非一兩個時辰能辦到。芽芽的眼皮漸漸發沉，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“囡囡，困了吧，咱們回去睡覺好不好？”柳婆婆揉了揉芽芽發頂。
“等我一下下。”芽芽將意識探進空間裡，準備拿幾顆麗芝放進去。剛進空間就聽見咔嚓咔嚓的咬合聲。
芽芽往鴨婆婆的專屬沙發位看去，鴨婆婆歪歪扭扭半躺在沙發上，沙發左右兩邊高高堆起一座座零食小山，五顏六色的果汁、小甜水，還有奶茶到處擺放，那臺摺疊手機懸浮在她面前，螢幕光忽明忽暗。
她一隻爪子捏著一根紅彤彤的小棍，上頭沾滿紅油和細碎的辣椒。另一隻爪子抓著一根淺綠的方形吃食，外頭裹著一層冰殼，裡頭是綿綿的綠色。
每咬上一口，就響起咯嘣脆的聲響。
芽芽瞪大了眼睛：“咿？鴨婆婆，這是什麼吃食？我怎麼沒見過？”
界螭頭也不抬，咔嚓又啃下一大口：“你見過，就在超市的冰櫃裡頭，本神抓了一把嚐個味，好像叫什麼雪糕。又甜又冰，滋味尚可。”
芽芽舔舔嘴唇。
“你別想了，夜裡吃冰容易拉肚子，肉體凡胎怎可與神比。”
芽芽乖乖應了一聲“哦”，可眼睛還是一直往鴨婆婆手上的紅綠吃食上瞥，她往零食堆裡看了看，意念一動悄咪咪挪出來一支，握在手裡果真冰冰的。
她快速湊近聞了聞，清甜冰涼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，見柳婆婆看過來，又趕緊飛快收回空間。
晚上不能吃，那白天總可以了，明天起來再嚐嚐。
也不知道鴨婆婆是怎麼發現這的，明明她和鴨婆婆是一塊兒逛的超市，村裡的人好像也都沒發現哩，沒有人買。
芽芽的小動作並沒有瞞過界螭，但見小幼崽自己有分寸又放了回來，界螭沒吱聲。
芽芽隨手挑出幾顆荔枝意識退出空間，將荔枝丟進冰櫃。
櫃中這會還放了兩盞清水，是方鐵生弄來的。
放好荔枝，芽芽覺得沒有什麼事情遺漏這才跟著柳婆婆回去歇息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長久養成的生物鐘早早便喚醒了芽芽。即使夜裡她想好了要睡懶覺，可還是到點就睜開了眼，迷迷糊糊坐起開始穿衣裳。
耳朵裡能聽見外頭院子裡隱約傳來細碎的人聲，可所有人說話走動的聲響全都刻意壓得極低，沒有往日熱熱鬧鬧的喧鬧。
衣服穿了一半，芽芽猛地一拍腦門。
她記起來了今天是週末，明明想好了要睡懶覺的！
她連忙把套上的一隻袖子扯下放到一旁，哧溜一下鑽回被窩，拿被子矇住腦袋繼續補覺。
等芽芽再次睜開眼穿戴整齊走出房門，院裡已經沒有大清早那陣忙亂，人似乎也少了幾個。芽芽慢吞吞走到沙發那看了一眼時鐘，數字停在08:00。
灶臺上架著一口小鍋，用文火慢慢煨著，是季春桃特地給芽芽溫的泥鰍豆腐湯。
大丫、趙虎、二柱等人一早看過冰櫃吃了早飯便又匆匆帶著工具推著斗車上山，繼續砌圍牆。村長領著幾個村民下地捉蟲除草。熊波和喬川則是去了衛浴房那邊趕著修築鍛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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