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芽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開始拍照，院裡的大灶臺、一大早就開始編草鞋的孫爺爺、一邊掛肉條還一邊不停往後頭躲避鏡頭的春桃嬸嬸，羞得臉紅彤彤的三丫姐姐，還有笑眯眯看著自己的婆婆、後院里長勢喜人的嫩菜苗……全都被她一一定格下來。
拍完芽芽還挨個照片檢查，現在芽芽的拍照技術可好了，一張都沒有糊呢！
“大丫姐姐哩？又去磨豆腐啦？”拍了一圈，芽芽發現有幾個人沒在。
“我大姐和二哥應當是去坡上尋豬草了。”三丫小聲應她。
聽到豬草兩個字，陳大夫一拍大腿，快步走過來：“說到豬草，囡囡，陳爺爺正好有樁事想託你幫忙。”
芽芽眼睛一亮，收起手機仰起小臉望著陳大夫：“陳爺爺，怎麼啦？您說。”
陳大夫眉頭輕輕皺著，臉上帶了點愁緒：“咱們村那兩頭龍神送來的白色大豬，性子溫溫順順的，就是胃口一天比一天大。這陣子山裡天干，能割的豬草越來越少，割回來的那點根本不夠它們吃。
還有院裡的那群雞鴨鵝，再過上些時日，孵蛋器那裡頭兩百隻蛋孵出來，雞就更多了。山裡這情況，光放養指定不夠。
馬兒吃草也緊巴巴的。”
說著陳大夫嘆了口氣，“現在咱都是忍著心疼用白米、青菜、好果子喂這些牲口。白米是人吃的精糧。以往咱們一年都吃不上一回……現在不光自個吃，還餵它們，實在心疼……爺爺想著，你待會兒去那邊的時候，能不能幫忙問問，看能不能買些專門餵豬的食料，還有穀糠這類粗糧。”
“還有豆子。”一旁的三丫跟著提了一嘴，“我大姐說了，豆子可以多備一些。”
陳大夫點點頭：“對，沒錯。豆子也勞煩囡囡多買些，豆子耐放。不光能磨豆腐做買賣，能出豆芽，榨漿濾出來的豆渣拌上糠麩餵豬餵雞，都是頂好的料，一點不浪費。”
“買糠麩、買粗糧、買豆子……”芽芽認認真真聽著，把陳爺爺說的種類小聲重複了一遍。
“囡囡別急著記，等我一會兒，我去把那本小冊子拿來。”
陳大夫見芽芽記的有點亂，抬手叫芽芽稍等片刻風風火火出了院子，沒一會又捏著本書匆匆忙忙回來。
那是上回龍神送豬時一起送來的說明書，書被他翻得捲了邊，裡面還密密麻麻寫滿了鉛筆做的批註，有些地方還畫了記號。
他把芽芽叫到大圓桌旁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，一邊翻書一邊快速抄寫。
“囡囡，我把要買的都記在紙上。咱們頭一樣是要買谷料，手冊裡頭說的餵豬可以用玉米、穀子、麥麩、高粱這類，管飽還長力氣。第二樣是蛋白料，黃豆、豆餅、豆渣都是好東西可以問問……”
“蛋白尿是什麼東西？豬吃雞蛋挑食就算了怎麼還吃尿？”芽芽聽到這個詞震驚地往後一縮脖子。
那自己要是去買，豈不是要用尿素袋子背一袋尿回來，會不會很臭呀？空間裡頭全是金銀珠寶和鴨婆婆的零食還有自己囤的食物，放尿不行，只能揹著……
“是料，不是尿。蛋白……”陳大夫撓撓頭，這個詞他也是才接觸沒多久，大致只能理解成一種像是材料一般的物件。
若非囡囡那本講人體的彩色大書裡頭有蛋白質的解釋，他估摸著根本想不明白為何那些豆子要叫做蛋白料。
“蛋白應該說的是蛋白質，這是看不見摸不著一種東西，它在咱們身子裡也有，可以當成是蓋房子的磚石。咱們人的身子裡頭還有豬、小雞的身子，都是靠這些磚石搭起來的。
長高長壯也要用這種磚石來搭。人吃了長高，豬和雞吃了能長壯長大。”
芽芽聽得有點雲裡霧裡的，囫圇記了個大概。
“原來是這樣呀，但是陳爺爺我還是沒太明白，肯定是書讀的還不夠多，回頭我去問問姨姨她們。”
陳大夫笑著揉了揉芽芽的腦袋繼續邊寫邊講解。
“還有一樣就是乾草粉，若是下個月還不下雨咱們就得用上了，割不到豬草就拌進去餵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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