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，車子停在展會廳外的地面停車場。
程霜寧推開車門下車，跟著程凌雲和程安然一起走到入口處，做好登記，領著牌子往裡走。
一進去，便見開闊的展館空間裡，天花板懸著一排排長條頂燈，白光均勻灑下，反射在地面的大理石板上，將整個展廳照得透亮。
順著展廳大門的通道往裡走，兩側綿延不斷的展臺依次鋪開，各類產品整齊地陳列在展臺上。
往來的人流絡繹不絕，耳邊交織著多國語言的交談聲。
程凌雲這次過來，是想了解一下石材、衛浴、五金、智慧家居等產品，程家做的是傳統房地產生意，建材和精裝物料都是剛需。
不過程父覺得他還年輕，並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，只是想讓他藉著機會出來見見世面，多學習。
程凌雲走了幾步，停在了一個衛浴五金展前。
參展商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，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，看到他，面容和煦，用英語問：“這位先生是想了解哪一類的產品？”
程凌雲的英語不算很好，大學除了參加考試，用的機會不多，跟參展商聊得磕磕絆絆。
越來越多的句子聽不懂，他手心都出了汗，最後強裝鎮定地扭頭看向程霜寧：“霜寧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程霜寧走上前，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跟參展商聊天：“你們家的這款水龍頭基材是什麼？黃銅、不鏽鋼還是鋅合金？表面是什麼工藝？”
參展商一一回復：“基材是精銅，表面加厚電鍍層，適配潮溼沿海的環境......”
程霜寧又按照程凌雲的要求，問了產品的報價、起訂量等常規問題。
程凌雲看著她面對外國展商侃侃而談的樣子，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怪異。
還以為她在國外待的一年，不過是在混日子，沒想到英語口語這麼流利。
走過這個展臺，程安然拉著程霜寧的手，笑嘻嘻道：“姐你好厲害啊，英語講得可比大哥好太多了。”
程霜寧眼角餘光瞥過程凌雲不爽的表情，彎起唇角，故意道：“那當然，大哥跟我沒得比。”
程凌雲臉都綠了：“你們倆當我死人嗎？”
“實話都不能說了?”程安然瞪他一眼，“真是小心眼。”
程凌雲氣得甩手往前走，懶得搭理這兩人，花著他的錢，還處處給他添堵，好意思嗎？
程霜寧見展廳人多，牽著程安然的手，慢慢往前走。
路過一個賣母嬰產品的展位，恰好看到一個蜜棕色皮膚的非洲人站在那裡，穿著一身淺灰色商務裝，急切地跟身邊的翻譯說著些什麼。
翻譯是個長相稚嫩的女生，年齡似乎不大，聽他說話一臉茫然，無措地用手比劃。
程霜寧聽了一耳朵，漸漸猜出來，這個男人大概是尼國人，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，很多地方發音不準，而翻譯大機率是個兼職的學生，理解不了他的話。
她走上前，禮貌地問：“你好，請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？”
男人看到她，略有些喪氣地說：“我跟我的翻譯有嚴重的溝通障礙，你能幫忙嗎？”
程霜寧大學有個老師是尼國人，上課的口音有些重，她聽了對方一學期的課，對這種口音的英語還算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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