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宿舟瞥了她一眼,有些不習慣於這種熱情,他淡淡道:“謝謝。”
梁阿姨立在他身側,笑呵呵說:“我看祁先生你平時挺忙的,今天做了魚和牛肉,你快多吃點。”
“嗯。”祁宿舟拿起筷子夾了塊鱸魚,挑了刺,放到程霜寧碗裡。
程霜寧衝他笑了笑,蘸了蒸魚豉油,送到嘴裡,魚肉細嫩,抿一口就化了。
梁阿姨看著這一幕,在旁邊暗暗撇嘴,吃個魚而已,還要忙了一天的男人幫著挑刺,是不是太矯情了?
她忍不住說:“霜寧啊,你現在懷孕六個月了,平時也該多動動,不然孩子不好生。”
程霜寧眉頭微蹙,自從上次跟梁阿姨聊過後,她的嘴收斂了很多,這些天在她面前沒說什麼話,沒想到今天又這樣。
她抬起頭,擠出笑問:“梁阿姨,你的工作忙完了嗎?”
梁文菊頓了頓,雙手揣在一起說:“忙得差不多了,我晚上也沒事,你們慢慢吃,吃完了我幫忙把碗筷也一起收拾了。”
平時她拖完地就走,碗筷程霜寧會自己放進洗碗機。
程霜寧視線掠過她的臉,見她的目光頻頻在祁宿舟身上掃過,抿唇。
梁文菊討好地問:“祁先生,你覺得我做的菜,味道怎麼樣?”
祁宿舟擰眉,覺得這人話似乎有點多了:“還行。”
梁文菊眼角笑出褶子:“要是你明天也回來,提前跟我說一聲,我再多做兩個菜。”
“霜寧平時吃得多,今天這菜的量,對你們兩個人來說,估計有點少了。”
程霜寧緩緩放下筷子,臉上的表情變冷。
她是能理解梁文菊的遭遇,但她的經歷跟她沒有半分關係,今天這麼暗戳戳地上眼藥,讓她很膈應。
祁宿舟也覺得這話怪異,聲音淡下來:“我太太現在懷著孕,本來就應該多吃點。”
梁文菊彎起眼睛笑,熱絡地附和著:“是是,霜寧是該多吃點,瞧著還是太瘦了,不多吃點,以後怎麼給先生你生出個大胖小子......”
祁宿舟一把將筷子拍在桌面,銳利的眸子冷冷盯著她:“梁阿姨,你搞搞清楚你是來做什麼的?”
“我喊你過來,是讓你做飯、打掃衛生、照顧我太太的,不是讓你在這裡說三道四、評頭論足的。”
“這不是你家,我太太是你的僱主,你有什麼資格跟她說這些話?”
梁文菊臉上的笑容剎那僵住,沒料到祁宿舟會發脾氣。
她哪句話說錯了?
她委屈道:“祁先生,我沒有惡意,我是過來人,懂得比你們年輕人多,我就是......”
祁宿舟臉色冷得能滴出水,直白截斷她的話:“行了,你不用說這些,這個月的費用我會結給你,明天不用來了。”
梁文菊震驚地張了張嘴,眼眶瞬間紅了:“我只是說了兩句話......”
祁宿舟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:“你現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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