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念頭，讓她有些頭暈目眩。
祁宿舟牽著她的手：“我只是隨口一說，這種事的機率很低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程霜寧咬唇，眼前的燈光車流人聲，剎那變得扭曲虛幻。
她其實並不敢面對，自己不是程澤峰親生女兒的事實。
哪怕她十歲那年親耳聽到那些話，哪怕她可以若無其事講給祁宿舟聽，潛意識裡，她都覺得不一定是真的。
又或許，她在盼著是假的。
如果是真的，那她成什麼了 ？
程霜寧攥緊身側的手，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祁宿舟見她情緒低落，出聲寬慰道：“這只是莫須有的猜測，世界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巧的事。”
程霜寧抿了抿唇，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，低聲說：“其實真的假的，都不會改變什麼。”
就算猜測是真的，江霖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真相，說明他根本不需要一個多出來的女兒。
而她也不需要一個撕裂的身份。
秋風漸起，裹挾著涼意，祁宿舟攬著她的肩膀，轉了話題：“過幾天就要產檢了，我在想要不要換傢俬立醫院。”
程霜寧疑惑抬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祁宿舟溫聲解釋：“私立醫院的服務會更好一點，產檢不需要排隊，分娩的時候，還能指定醫療團隊。”
“公立醫院人多，哪怕選擇VIP，在生產前都不確定有沒有單獨的床位，全憑運氣。”
他以前只顧著看孕期注意事項，這兩天才瞭解到，不同醫院的生產過程區別也很大。
程霜寧伸手撫了撫肚子， 忽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：“生孩子的時候，如果打了無痛，是不是就不太痛了？”
祁宿舟道：“還是會痛的，所以選擇醫院也很重要，公立醫院的醫生護士每天接診多，對產婦很可能沒有足夠的耐心。”
“分娩本身就是痛苦的過程，如果再遇到不好的對待，會加重痛苦。”
程霜寧聽他這麼說，心裡漸漸偏向私立醫院，她又問：“私立醫院的費用會不會很高？”
“不同的醫院報價有出入，價格會比公立醫院高。”祁宿舟垂眸望著她，“但生產一輩子就這一次，不能將就。”
程霜寧反應了會兒，猛地抬頭：“你覺得我們只會有一個孩子？”
祁宿舟伸手摸了摸她腦袋，柔聲道：“嗯，我希望它是獨一無二的。”
不會有第二個人，分走它能得到的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