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尼球皺起了眉。
直到這時候，他才認真打量了對方几眼。
男人五官偏硬，眼神很深，看人的時候讓人有些不舒服。
頭頂的頭髮已經稀疏了不少，照這個架勢，用不了幾年恐怕就得徹底禿了。
可奇怪的是，對方從頭到尾都很平靜。
哪怕兩個人的體型差距這麼明顯，他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慌張。
哈尼球卻沒往深處想。
聽到那句“人在做，天在看”，他反而以為對方終於慫了，當場笑出了聲。
“怎麼？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他抬起手，毫不客氣地指著男人。
“晚了！”
“剛才我好聲好氣讓你挪車，你裝聾作啞。
現在還跟我說什麼人在做、天在看？我今天就算真揍你一頓，你又能怎麼樣？”
說到這裡，哈尼球越發來勁，語氣裡滿是火氣。
“你這種人就是欠收拾！別人給你臉，你偏偏不要，非得把話說難聽了，你才知道老實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又捏了捏拳頭，一副吃定對方的模樣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。”
“老子好歹是個醫生，真把你打傷了，大不了再給你治回來。
我下手有分寸，什麼地方能碰，什麼地方不能碰，我比一般人清楚得多。”
哈尼球說著，還頗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？”
“唐人街醫院，心臟科主任。”
“人體哪個位置脆弱，哪裡挨一下不要緊，哪裡絕對不能受重擊，我心裡門兒清。”
他上下掃了男人一眼，嘴角一咧。
“你今天也算走運。”
“正好讓我親手拿你試一試。”
哈尼球說完這句話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，臉上的得意幾乎都藏不住了。
在他看來，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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