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在過來的路上，唐仁腦子裡其實一直都在梳理之前掌握的資訊。
早在來監獄以前，他便已經調查過哈尼球的基本情況。
目前來看，這場命案很可能牽扯到多年前的一場醫療糾紛。
而繼續順著小薩的經歷往前查，唐仁更是發現，
兩人之間不僅認識，而且關係遠比表面看上去複雜。
當年小薩的妻子遭到那兩個飛車黨襲擊後，被送往醫院搶救。
而負責救治她的醫生，恰恰就是哈尼球。
哈尼球的醫術並不差，甚至可以說相當不錯。
只可惜，小薩妻子被送到醫院的時候，傷勢已經嚴重到了極點。
經過飛車黨那番折磨，人早已處在奄奄一息的狀態。
這種情況下，別說是哈尼球，哪怕換成別的頂尖醫生過來，也未必真能把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。
最終，搶救還是失敗了。小薩的妻子沒能活下來，腹中的孩子也沒能保住。
在當時的記錄裡，這件事首先被認定為一場因傷勢過重導致的悲劇。
可小薩始終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。
只要沒救活，那就說明醫生有問題。
醫生終究只是人，不是神。
所謂妙手回春，也只有在病人尚且存在救治希望的情況下才有意義。
真到了傷勢嚴重到無力迴天的地步，再高明的醫術，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把死人從閻王手裡搶回來。
妻子和孩子一個都沒能保住，這樣的結果，小薩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。
所以在醫院宣佈搶救失敗以後，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哈尼球，非要讓對方給自己一個解釋。
可哈尼球根本沒有打算繼續跟他糾纏。
該做的搶救，他已經全部做了。
手術過程中能用上的辦法，能付出的精力，他也一點都沒少。
病人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，這種事誰也不願意見到，卻並不代表責任就在醫生身上。
醫生可以救人，卻不可能真的決定一個人的生死。
說到底，他們能做的只是盡最大努力，
至於最後能不能把人從鬼門關前拉回來，有時候確實還得看命。
因此，在哈尼球看來，這件事到這裡基本已經有了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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