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不算窄，但拐角處堆著幾包沒拆封的編織袋，上面印著“退貨”兩個字。
蘇清禾側身繞過去，上了二樓。
二樓比一樓安靜一些，但人更多。
進門就是一個大開間，少說有兩百多平，被隔成一個個工位，密密麻麻坐滿了人。
她粗粗掃了一眼，女生居多，大多很年輕，好多都是在噼裡啪啦的打字，也有的對著螢幕上的圖片改來改去，還有幾個在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靠牆那排是攝影區，背景紙、燈架、反光傘支了一片，有個男攝影師正舉著相機對一個穿連衣裙的女生喊：“下巴抬一點，對，手別動。”
蘇清禾站在門口，沒人注意她。
她往裡走了兩步，看見工位之間的通道上貼著一張A4紙，列印著“運營部”“客服部”“美工組”幾個字。
客服區那邊有個穿白襯衫的女生正對著一排螢幕，嘴裡唸叨著什麼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。
旁邊另一個女生端著一杯水從她身後走過，差點撞上推車，推車上堆著剛打印出來的面單，還熱乎著。
蘇清禾這才意識到，賀洵的生意遠不是“兩家淘寶店”這麼簡單。
這個規模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她在心裡默默估了一下，光二樓辦公區就得有三四十號人，加上一樓的倉庫，整個公司少說十人往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收回目光，朝前臺走過去。
前臺在二樓入口右手邊，一張白色長桌，上面擺著一部座機、一臺電腦、幾個資料夾。
一個穿白襯衫黑裙子的姑娘坐在後面，看起來二十出頭，扎著馬尾，正在往一個本子上登記什麼。
蘇清禾走到桌前，那姑娘抬起頭，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：“您好，請問找哪位？”
“我找賀洵。”
前臺的姑娘看了她一眼，笑容沒變，又問：“您好，請問找賀總有什麼事嗎？”
蘇清禾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說“找賀洵”不太合適，改口道：“賀洵說今天會給我講充值代理的事。”
前臺低頭翻了一下桌上的一個本子，又看了一眼電腦螢幕，點了點頭：“您是蘇小姐吧？賀總交代過了。您跟我來。”
前臺帶著她穿過辦公區，往走廊裡面走。
經過一間開著門的辦公室時，蘇清禾瞥見裡面有個穿灰T恤的年輕男人正對著電腦看什麼，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，皮膚很白，頭髮披著，正在跟他說什麼。
這邊的人她都不認識，但那個女生很漂亮，臉色粉粉的。
張鬱似乎感覺到有人經過，抬頭看了一眼，跟蘇清禾目光碰了一下，沒什麼表情，又轉回去了。
前臺把她帶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雙開門前，推開門，側身讓她進去：“您先坐，賀總一會兒就過來。”
蘇清禾走進去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這是一間大會議室，少說能坐三四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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