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在長椅上坐了很長時間。
周凌君坐直了，把散下來的頭髮攏到耳朵後面。
兩人並排坐在長椅上，誰都沒說話。
周凌君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恢復了剛才的坐姿。
但她肩膀微微靠著賀洵的胳膊，沒有挪開。
過了幾分鐘，賀洵開口：“周老師，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完。”
“什麼問題。”
“以後上課的時候想到這個場景會怎麼樣？”
周凌君偏過頭看他。
黑暗裡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有話要說，但到底沒說。
她只是把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伸過來，按在賀洵的手背上，輕輕握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“太晚了。”
賀洵沒追問，站起來，順手把她也拉了起來。
周凌君扶著他的胳膊站了兩秒才站穩。
她低頭拍了拍裙子後面，把沾上的灰拍掉。
兩個人沿著鵝卵石小路往外走。
走到路燈下面的時候，周凌君和賀洵依然是手牽著手，靠得很緊。
走到路口，周凌君停下來。
“我打車回去。”
“我送你吧。”
周凌君沒有再堅持。
走到賀洵停車的路邊，車燈閃了一下後她便拉開車門，彎腰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賀洵一眼。
“賀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事......”
“今天什麼事都沒有。”賀洵說。
周凌君看了他兩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笑。
十分鐘後，賀洵站在一個有些老舊的小區門口，看著周凌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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