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“現在是城市化運動的高峰期。”賀洵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，“你沒有發現身邊親朋好友們都在往城裡擠嗎？供需小於需求，房子短時間內跌不了。”
康馨蕙沒再問。
她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兩遍，覺得很有道理，暗自想著自己掙了錢也要買一套。
狗男人都買了，肯定虧不了。
車子從建設路拐上二仙橋路，往華西花園方向開去。
這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。
售樓部裡，幾個銷售還聚在門口，看著寶馬車的尾燈消失在馬路盡頭。
劉洋靠在門框上，半天沒動。
圓臉姑娘把手裡的礦泉水喝完了，瓶子捏得咯吱響。
瘦高個最先開口：“20套，全款。馬哥是三年不開張，開張吃三年啊。”
“你說這人到底什麼來頭？”圓臉姑娘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一點我敢肯定，”劉洋把筆往兜裡一插，“從今天起，馬哥再讓我去路口發傳單，我絕對不抱怨了。”
瘦高個笑了一聲：“你剛才不是說怕熱嗎？”
“怕熱算個屁。”劉洋轉身往售樓部裡面走，“人家馬哥都這麼幹脆了，我站路口曬曬太陽怎麼了？萬一再碰上一個呢？”
圓臉姑娘和瘦高個對視了一眼，也跟著往裡走。
前臺後面那個女銷售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：“那我明天也去路口發傳單。”
瘦高個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爸是公司副總，又不怕沒業績。”
“我湊個熱鬧不行啊？”女銷售從抽屜裡翻出一頂遮陽帽，“萬一那個客戶明天又來了呢？我倒要看看，開寶馬買20套房的大學生長什麼樣。”
劉洋站在辦公區門口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們說，馬哥今天這單，提成能拿多少？”
三個人同時算了一下。20套房，總價580萬。按公司規定，全款客戶提成千分之三，馬德勝這一單能拿一萬七千四。
圓臉姑娘最先開口：“一萬七。馬哥這一個月頂我們幹半年。”
瘦高個搖了搖頭：“你別光看錢。你想啊，這個客戶以後要是再介紹朋友來，馬哥就發了。銷售這行，靠的就是回頭客。”
劉洋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。看來馬哥今天這太陽沒白曬。”
幾個人說著說著，聲音漸漸低下去。
售樓部門口的陽光已經斜了，把整棟樓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遠處建設路上的車流聲隱隱約約傳過來，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。
這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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