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她坐在他面前，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臉微微泛紅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杯邊緣，那種帶著點崇拜又帶著點羞怯的神情，他在康馨蕙臉上見過。
賀洵在心裡琢磨了一下。
周凌君身上好像有一種挺有意思的屬性，平時看著清高，真到關鍵時刻應該會格外反差。
他在心裡笑了一聲，決定試試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繞到周凌君身後。“是嗎，周老師？”
“那你喜歡嗎？”
周凌君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從耳朵根一直燒到脖子。
她張了張嘴，停了兩秒，才說出話來。
“很喜歡。”
賀洵聽得很清楚，她用了一個“很”字。
【此處因為沈鶴大神省略100字】
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了，但確實讓他愛不釋手。
“我也很喜歡周老師啊。”他的聲音還在她耳邊，低得像是自言自語。
周凌君什麼時候面對面聽人說過這種話。
她平時上課，學生在底下叫她周老師，客氣又疏遠。
同事之間更是公事公辦。
偶爾有人追她，說的也是文縐縐的場面話。
........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兩個人不均勻的呼吸。
她站起來，低著頭不看賀洵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賀洵，我先走了。”
賀洵靠在桌沿上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還沒完全恢復平穩的呼吸，沒打算就這麼放她走。
“周老師。”他叫住她。
周凌君腳步一頓，沒回頭。
說完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腳步快得像是在逃。
賀洵看著她走出去，門在身後合上，才慢慢笑了一聲。
他緩緩抽完一根菸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坐回椅子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來，蟬鳴聲一陣接一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