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副支隊長先看勞動合同。
厚厚一摞，八十多份。
他一份一份翻，翻到第十份的時候，眉頭皺起來了。
“這些合同，怎麼很多都是兼職協議？”
“我們公司有一部分是全職人員，籤的是正式勞動合同。
還有一部分是在校大學生，籤的是兼職實訓協議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全職四十二人，兼職四十四人。”
邱副支隊長把合同放下，看了一眼賀洵：“這些兼職的，你跟人家籤的是實訓協議，不是勞務合同？”
“對，他們的身份是學生，是跟學校合作的實訓專案，來公司是做實訓的，不是單純打工。”
邱副支隊長沒有馬上接話，繼續往下翻。
他翻到一份兼職協議，停下來仔細看了看，又翻到下一份，連著看了好幾份，每一份格式都一樣，甲方公司、乙方學生、丙方學校，三方簽字蓋章。
他拿起來對著光照了照公章，確認是真的。
“你們這個實訓協議，是跟哪個學校籤的？”
“蓉城理工大學，經管學院。學校那邊有正式授牌，有專案備案，有教學日誌。”
邱副支隊長皺了皺眉，把協議放下，站起來：“我去看看他們的實際工作現場。”
賀洵帶他去了二樓客服組。
邱副支隊長走到孫曉雨旁邊，看了一眼她的電腦螢幕，又看了看工位上貼的排班表。
排班表上用工整的字跡寫著每個學生一週的到崗時間，後面還附了備註：考試周暫停上崗。
“你是哪個學校的？”
“蓉城理工，大三。”
“每天幾點到幾點？”
“下午五點到十一點。有課的時候調整，考試周不排班。”
邱副支隊長回頭看了賀洵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往裡走。
在運營區，他問了王浩同樣的問題。
王浩回答得更具體，甚至把課表翻出來給他看了。
三個人在會議室裡坐了一上午，把所有的協議、記錄、考勤表翻了個底朝天。
邱副支隊長臨走的時候，表情比來的時候緩和了一些，但沒給結論，只說了一句“回頭出檢查意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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