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深色實木辦公桌，後面一排鐵皮檔案櫃，旁邊一組黑色皮沙發，茶几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。
窗戶半開著，九月的穿堂風灌進來，帶著樓下梧桐樹葉子曬蔫了的味道。
康馨蕙先進的門，徑直走到沙發那兒坐下，包往旁邊一擱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偏頭看賀洵泡茶。
張鬱跟在後頭，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，隨手翻開桌角擱著的一摞檔案，掃了兩眼，又合上放回去。
賀洵洗了杯子，倒了三杯茶端過來，一人一杯。
康馨蕙接了茶，沒喝，先開口：“我表妹，你還記得不？在蓉城資訊工程學院讀大二那個。”
賀洵想了想：“你上次提過，說她想找兼職。後來你不是跟我說她在做代理嗎？”
“對，我上個月跟你說的。”
康馨蕙把茶杯捧在手心裡。
“她做得還不錯，上個月賺了七百塊錢，還給家裡人買了個禮物。
我小姨打電話來問，說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搞什麼名堂。
我跟她說沒事，正常兼職。”
張鬱抬頭看了一眼：“你表妹？做代理？”
“嗯，做了快兩個月了。”康馨蕙說，“招商會開始前就在做了。她最近跟我炫耀呢，說下學期要升級金牌代理。”
張鬱有點後悔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康馨蕙這個女人，無時無刻都會想方設法的在自己面前表達她和賀洵之間的特殊關係。
反正就是非得壓自己一頭才行。
賀洵喝了口茶：
“她上個月流水兩萬出頭，扣掉成本，到手七百多，在學生代理裡算很不錯了。
而且她那個學校在郊縣，周邊沒什麼競爭，她只要把服務做好，量還能漲。”
康馨蕙說：“那孩子從小就精，小學賣零食，初中倒騰明星海報，現在大學又搞這個。我媽說她不務正業，我看她是天生做生意的料。”
張鬱放下檔案，接了一句：“她做的什麼品類？”
“官方卡為主。”康馨蕙說，“她也看到網站上那個灰鑽了，跟我說折扣低得嚇人，問我能不能碰。我說我幫你問問賀洵。”
賀洵聽到灰鑽兩個字面無表情，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，然後放下杯子。
“她跟你說了？”
“說了，她說那個黃鑽包月才一塊八，紅鑽一塊四，淘寶上賣三塊、兩塊五，一單賺一塊多。
她算了一下，比她賣官方卡賺得快多了。”
賀洵點了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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