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洵點頭，帶著陳允寧在門口的塑膠椅上坐下。
走廊裡安靜了一些，遠處偶爾傳來推車的軲轆聲和某個病房裡模糊的說話聲。
陳允寧靠在椅背上眼神失焦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ICU的門開了，出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醫生，手裡拿著幾張紙。
“陳建國家屬？”
賀洵站起來：“在這裡。”
醫生看了看陳允寧：“你是他女兒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手術同意書和麻醉同意書要直系親屬籤。你媽在不在？”
“我媽出去了，一會兒回來。”
“那你先簽。”醫生把單子遞過來，指著幾個地方，“這裡、這裡、還有這裡，簽名字，寫與患者關係。”
陳允寧接過筆，手在抖。
賀洵站在她旁邊，低聲說：“籤吧。你媽回來之後再補籤也行，醫生說了可以。”
陳允寧深吸一口氣，在單子上籤了自己的名字。
醫生把單子收回去，又交代了一句：“明天上午第一臺，七點半進手術室。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後禁食禁水。你們家屬留一個人在附近，萬一有情況我們要找人。”
“好。”賀洵應下來。
醫生轉身回了ICU，自動門在身後合上。
賀洵看了看時間，晚上九點出頭。
他對陳允寧說：“你在這兒坐著，我去樓下買點水和吃的。你晚飯吃了沒有？”
陳允寧搖頭。
“那就去買點。你媽那邊你有她電話吧？給她打個電話，告訴她這邊手續辦了，讓她彆著急。”
陳允寧這才想起來，從兜裡掏出手機。
手機螢幕上顯示有幾個未接來電，全是她媽打的。
剛才在走廊裡太吵，她沒聽見。
她趕緊回撥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允寧！你在哪兒？我剛才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——”
她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，背景裡隱約有汽車喇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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