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梨只覺得那幾根手指像烙鐵，隔著粗布都能燙穿她的皮肉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幾不可聞，可讓江梨渾身一震：“香兒，什麼話該說，什麼話不該說，你要記清楚。”
“你欠他的，我替你償還。”
“可石徑得明白，什麼該碰，什麼不該碰。”
邊說著，程宴禮的手已經緩緩抬起，江梨驚恐的望著他抬起的大掌。
話音未落，他抬眼朝下方沉聲吩咐：“斷他一指，以示效尤！”
石徑被按在泥濘的甲板之上，胡索在一旁拼命掙扎，被侍衛一腳踩住後頸，臉埋進泥水，口中咕嚕嚕地冒著水泡。
丁卯領命上前，腰間長刀出鞘，寒光劃破濃重夜色。
石徑被牢牢捆在地上，粗布堵著嘴，動彈不得。
眼底猩紅，定定望著船板上的江梨，沒有半分求饒，只剩無盡不甘與悔恨。
他恨自己失算，悔沒能護她周全，眼睜睜看見江梨眼中翻湧的絕望。
這一幕狠狠扎進他眼底。
口中瀰漫開鐵鏽般的血腥味，兩名侍衛上前，粗魯地將他的手掌按在溼冷甲板上。
胡索瞬間紅了眼，拼命掙扎，喉嚨裡發出崩潰的嘶吼。
底下，行刑已然開始。
“不要！”
程宴禮掐著她的臉，讓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
江梨失聲尖叫，淒厲的聲音撕裂江面濃霧。
她想要不顧一切衝下去，可被程宴禮死死箍住腰身。
“放開我！程宴禮！你放開我！”
江梨手腳掙扎，眼眶通紅，淚水不受控制砸落，將臉上的黑粉沖刷的白一道黑一道。
她聲音顫抖著哀求：“是我的錯！一切都是我的錯！你要罰就罰我！與他無關！你不要傷害無辜的人！”
“我只是救過他，他只是想要回報我而已，求求你放過他！”
程宴禮望著她嘶聲哭泣的模樣，手緩緩鬆開，她雙腿一軟，跪在船板上。
她伸出手，死死攥住他袍擺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：“我跟你回去！我答應你，我真的願意跟你回去！”
程宴禮面無表情看著船下，眼底則是翻湧著沉沉戾氣與瘋魔的佔有慾。
只見底下，利刃入肉，上面沾滿血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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