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好。”劉大娘只好將一應物什放好後,退出去房門掩上。
屋裡油燈撥得暗,那床大紅被褥攤在裡間的木床上,紅得扎眼。
空氣中傳來嘆息一聲,沒有浴桶,只能將身上擦拭一番作罷。
解開腰帶,將衣物放在床榻上,隨後將裡褲裡衣盡數脫掉,取過帕子,輕輕擦拭。
程宴禮進來時,便是這副場景。
布巾沿著胸口,後背,再到腿上,緩緩擦拭。
他下意識將房門緊閉,門栓扣上,眼瞼微垂,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。
江梨見他進來,連忙草草擦畢,從行囊翻出乾淨衣衫迅速穿上,蜷身鑽進被褥內側。
程宴禮走到桌邊坐下,喉結滾動,執起桌子上的冷茶連飲兩杯。
隨後也不嫌棄,藉著她方才的水,草草洗漱周身。
屋內只剩一盞孤燈,燈花微弱跳躍,映得狹小土屋光影斑駁。
一床大紅被褥鋪展在眼前,俗豔熱烈,像極了尋常鄉戶人家的新婚臥榻。
程宴禮在那紅色上細細看了眼,見她側身蜷縮在最裡側,一縷烏髮如綢緞鋪散,看不清是否已經入眠。
他上線吹熄油燈,黑暗瞬間吞沒滿屋光景。
窗外風雨大作,噼啪砸落屋簷,聽得格外真切。
他掀開一角緩緩躺下,可這屋子內本就狹小,床榻更是,人剛上床便佔去大半位置,身軀無可避免地與她相觸。
被褥裡幽幽的甜香瞬間籠過來,程宴禮脖頸上的青筋時隱時現,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麼。
床鋪下陷,他整個人躺下去。
江梨眼睫飛快的顫抖,雙手環住自己,眼睛哪怕是閉著,依舊能感受到周遭發生的變化。
他身上還有傷,這土牆茅屋又不隔音,這人應當是不會做什麼吧。
僅僅只是這一個念頭,江梨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。
緊緊閉著雙眼,祈禱著自己趕緊睡著。
聽著外面的雨聲,腦子開始發沉發昏,不知過了多久,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。
程宴禮聽著身側傳來綿長的呼吸聲,知曉她已經睡著,垂眼掃了下已經蠢蠢欲動的。
只覺有些尷尬難言。
屋子裡有什麼在緩緩流動。
胸口愈發難耐,他坐起身來,想著下床再喝幾杯冷茶,就在他剛撐起身子時。
身側之人似是畏寒,下意識朝他這邊挪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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