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日後，她便會成為名正言順的國公夫人，冠他程姓，受一品誥命，此生名義上，歸他一人所有。
昨日他回府第一件事，便是命人撤去了雲香在祠堂的牌位。
馬車軲轆不停，一路駛向國公府。
剛踏下車階，丁卯便快步迎上稟報：“國公爺，老夫人已經去了松鶴院，主屋被下人層層守著，屬下無法靠近探查內情。”
程宴禮墨色眼眸驟然沉下，周身寒氣凜冽。
他不多言語，一把撩起錦袍下襬，大步徑直往松鶴院趕去。
此刻的松鶴院裡裡外外圍得水洩不通，院內婆子丫鬟個個噤若寒蟬。
一見程宴禮闊步而來，眾人連忙垂首，側身讓出通路。
程宴禮望見這般陣仗，下頜緊緊繃起，面上寒意愈發濃重。
望著那緊閉的房門，他抬腳猛地一踹，“哐”的一聲巨響，門扇應聲大開。
老夫人正同江梨說話，房門驟然被踢開，門板劇烈震顫，足見來人盛怒。
屋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僵在原地。
尤其老夫人年事已高，這些年靜心休養，哪裡經得起這般驚嚇。
常嬤嬤連忙輕撫後背，低聲勸慰說是國公爺來了。
程宴禮抬眼一望，只見江梨靜坐在一側，老夫人坐在對面，二人神色只是驚愣，並無惶恐狼狽。
懸著的一顆心，才慢慢落回原處。
他瞥到那扇被踹得搖晃變形的門板，又見老夫人受驚不輕，方才察覺自己方才舉動失了分寸，不動聲色走到江梨身側坐下。
語氣放緩，慢悠悠開口：“老夫人來兒子這邊，都在說什麼，這般熱鬧？”
老夫人看見他，先是一噎，積壓的火氣當即翻湧上來：“說什麼？我倒要問問你，你要做什麼！”
“雲香回來這麼大的事，你半句風聲不透，究竟是想瞞到何時？”
“你一大早進宮，又是要做什麼？你可知外面那些人都怎麼在嚼舌根，偏偏我這個老婆子最後才知道！”
越說越氣，老夫人恨不得上前狠狠打他兩下。
她越說越氣，恨不能上前抬手教訓他一番。
程宴禮先是看了眼江梨，見她端著茶盞不疾不徐地飲茶，緊皺地眉眼這才鬆開，笑著道：
“此事是兒子做得不妥，只為了自己的私心，竟忘了母親還在操心著兒子的事。”
“全是兒子的不是。”
“老夫人若還生氣，要不兒子自請去宗祠，請家法？”
老夫人被狠狠地噎住，心中的怒火也慢慢消散了，知曉他請的聖旨是為了雲香，想到這孩子這三年也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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